“在里面呢。”
沈清安聽完后徑直朝里走去,卻感覺衣角忽然被人拉住,回頭一看,是那老婦。
“官爺,我兒子這是犯了什么錯?”她看起來可憐,一雙渾濁的眼睛,乞求的看著沈清安。
沈清安覺得不太對勁。
這老婦人的官話說的未免太好了,比村里有些年輕人說的還好。
“沒什么,我只不過是來例行詢問,目前為止,村長還沒有犯任何錯。”沈清安收拾完之后收回自己的目光,轉(zhuǎn)身朝里走去。
一進門去就看到村長縮在角落里,似乎并不敢看向這邊。
沈清安沒說什么,而是點起了油燈,隨后,舉著燈看向那邊目光沉沉道:“你就是捧蒼村的村長?”
村長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隨后慢慢的挪到了桌邊,坐下,雙手絞著,卻還是不敢抬頭看沈清安。
“是。”他答。
沈清安微微蹙眉,“你緊張什么?”
此言像是猛地戳中他命門一般,忽然一下蹦起來,雙手連連擺著:“我沒緊張,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認識白秀才!”
沈清安著實被他嚇了一跳,隨后回過頭去看著那的老婦,老婦回過頭去,默默的擦著眼淚。
“我知道了。”他沒有繼續(xù)再問村長,而是轉(zhuǎn)身到了屋外,老婦也很有眼色的跟著出來。
他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兒子變成了這樣?”
老婦覷著沈清安,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官爺,若是收了錢,張貼了收策論文章的告示,這應(yīng)該不違律法吧?”
“這告示直接越過了官府,是村長收了錢接下來,張貼出去的嗎?”沈清安立刻便明了了其中關(guān)竅。
老婦的兩只手搓著,最終還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沈清安思索片刻,搖搖頭:“本不算是違了律法,可現(xiàn)在,白秀才一家因為那策論而死,村長也難免會被牽涉其中。”
“而且兇手要殺人滅口,說不定不止會殺白秀才一家,你們也是,要小心。”
沈清安只是推測,老婦人的眼里便滿是驚慌。
“官爺,官爺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她說著就要跪下來,沈清安連忙將人攙扶住。
“本是我們份內(nèi)之事,你倒不必跪下。”沈清安道。
老婦哭道:“我們也沒有想到,一張告示能引來這么多的麻煩。”
沈清安他看著她的樣子,沉思片刻,才問道:“究竟是誰讓你們?nèi)堎N告示的?可知道?”
老婦聽聞這問題,愣住了,糾結(jié)許久,模樣看著應(yīng)該是知道的,只是不知該不該說出口。
沈清安也不急著催,此事,必定得自己想明白了才好。
“知道的,知道的。”
老婦最終開了口,“來的是太傅府的管家,我先前在府里當過丫鬟,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