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馮大娘子吧?”裴清晏人雖在北地,但班馮兩族聯姻的事情還是傳到了她的耳朵里。“我這人不愛講客套話,方才我在屋頂已經聽得很清楚。你們夫婦想要裴某人這條性命……”
“這都是誤會一場。”馮凌素又打算糊弄揭過。
奈何,裴清晏比云錚更加直接,“我說了客套話不必講,你們既然動了這個念頭,也真的派人刺殺我,這事,不是一句誤會便能過去的。痛快一點,咱們做個交易吧。”
“又是交易?”班卿沒忍住,嚷嚷起來。
“你們也可以不做,就看你們敢不敢承受后果了。”裴清晏聳了聳肩,坐到沒有落下瓦片的椅子上。
“你什么意思?”班卿站在遠處,梗著脖子問道。
“和你們玩計謀比手段沒什么意思,咱們直接一點,眾所周知,我裴家就剩下我這一人,但你們班馮兩族……”裴清晏故意拉長語調,笑著在馮凌素和班卿二人身上掃了一眼,“你們兩族人口眾多,瞅準機會殺一兩個,應該不是難事吧?”
“你敢?”
裴清晏冷冷看著班卿,“我又什么不敢的?這世上除了我自己外,已經沒有任何我在乎之人,我敢豁出一切你們敢嗎?”
說話間,裴清晏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她指著班卿,“你兄長武功蓋世,或許不好下手,但你的侄兒呢?幼弟呢?”
她回過頭,看向馮凌素,“還有馮大娘子的母親。這些婦人孩童,下個手并非難事。一年找不到機會,那便兩年,傷不了他們這代人,那便等下一代。我就不信,你們能十年如一日地提防著。”
話音落下,屋內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裴清晏的威脅看似簡單,但著實把人拿捏住了。
如她所言,她孑然一身,沒什么負擔,可馮凌素和班卿不同,二人身后還有至親。
他們可以派人貼身保護,也可以時刻提防,但天長每日,未必沒有疏漏之處。
自古,只有千日做賊的,端無千日防賊的。
“傳言裴將軍英雄蓋世,竟然也做這威逼人的行徑。”馮凌素氣急,不禁嘲諷道。
“馮大娘子,我這人從來不在乎生前身后名,所以用這些虛的對付我,沒用。”裴清晏站起身,走到墻角案上擺著的燭臺前,她從懷里取出剛剛和吳勇要來的火折子,打開將燭芯點燃。
她舉著燭臺湊到屋內垂下的簾幔前……
見狀,云錚再無法淡定坐在一旁看戲,他騰地站起來,對著裴清晏驚呼道:“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