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裴清晏只好耐心聽著屋內(nèi)幾人對話。
屋內(nèi),班卿和馮凌素聽到云錚的斥責(zé),二人一頭霧水,不明白云錚這般怒氣沖沖是為何事。
“大司空,你這話何意?”班卿問道。
聞言,云錚臉色更陰沉了幾分,他冷笑,“有膽背著我派人去玄都觀刺殺,沒膽承認嗎?”
“天地良心!”聽到這話班卿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大司空,云錚,請你不要一有事端,就往我們夫婦二人身上扣好嗎?這京里想要裴清晏性命的又不止我們夫婦一人?!?/p>
看班卿這般氣急敗壞,一副受天大委屈的模樣,云錚篤定的心有些動搖,“真不是你們?”
“真不是!”班卿氣到面紅耳赤,一個勁兒地拍著桌子,“我們夫婦二人派人刺殺過裴清晏那丫頭,可殺人不成,反被你逼得連投靠云太后的事情都反悔了。為了這,我們還費心費力地做了出滿戲,弄了一處匈奴南下的戲碼。你知道我前前后后,收到多少份斥責(zé)的家書嗎?我……”
不等班卿把接下來的話說完,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瓦片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班卿忙不迭將一旁的馮凌素拉了起來,二人快速退到一旁。
一片塵土飛揚下,裴清晏從天而至,她怒氣沖沖地看著二人,罵道:“好啊,班二愣子,那日差點叫姑奶奶一命嗚呼的人,居然是你小子派去的?!?/p>
“裴……裴清晏?”
班卿眼睛瞪大,一臉驚恐地指著裴清晏,又扭頭看向云錚,“是你把她帶過來的?云錚,說好我們和你做交易,之前的事情就能翻篇的呢?你這么把這位帶過來了?”
云錚沒理他,神色復(fù)雜地望著裴清晏。他早就知道裴清晏不是一個能夠安心待在玄都觀之人,說不準什么時候身子稍養(yǎng)好些,就要偷摸出去做她要做的事情。
但他千算萬算,沒想到裴清晏這不要命的,剛從昏迷中醒來,就偷溜出來了。從京郊到城內(nèi),裴清晏這破落身子能撐得住嗎?
“你問云錚沒用,姑奶奶是尾隨他來的?!迸崆尻桃蝗俗鍪乱蝗水敚麛喑姓J道。
“姑奶奶。”班卿順著裴清晏的稱呼,“您大人大量……”
他話還沒說完,被一旁的馮凌素輕輕拍了拍胳膊,馮凌素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沖著班卿使了個眼神。
許是馮凌素這般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穩(wěn)住了班卿慌亂的內(nèi)心,他原本要求饒的話戛然而止。
“裴將軍,久仰大名?!瘪T凌素緩緩走到裴清晏面前,語氣平淡。
她和班卿不同,班卿曾經(jīng)是見識過裴清晏的武功,知曉她的本事,是以,面對“從天而至”的裴清晏,他一時亂了心神。而馮凌素因為并未見識過這些,對裴清晏這個傳奇一般的人物,除了些許敬佩外,并未旁的情緒。
所謂,不知者無畏。
“你就是馮大娘子吧?”裴清晏人雖在北地,但班馮兩族聯(lián)姻的事情還是傳到了她的耳朵里?!拔疫@人不愛講客套話,方才我在屋頂已經(jīng)聽得很清楚。你們夫婦想要裴某人這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