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關外那片,一望無際的草原。
“蠻族,白災……”
他喃喃自語。
“玄兒,你這把刀,究竟夠不夠快,夠不夠鋒利……”
“就讓朕,看一看吧。”
……
與皇宮內的沉靜壓抑截然不同。
東宮,毓慶殿內,是一片狼藉。
“砰!”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一只價值連城的青釉蓮花紋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炸開成無數碎片。
太子蕭恒,身穿一襲華貴的紫色蟒袍,臉色卻猙獰得如同地獄里的惡鬼。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些閃著寒光的瓷片。
那份來自北荒的捷報,此刻正被他死死地攥在手中,早已揉成了一團不成形的廢紙。
“廢物!”
“一群廢物!”
他嘶吼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
“三萬大軍!三萬頭豬,也比蕭景那個蠢貨有用!”
“還有黑甲衛!孤的心腹!竟然全軍覆沒!連個消息都傳不回來!”
殿內侍立的宮女太監,早已嚇得跪伏在地,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蕭恒一腳踹翻了身邊的紫檀木長案。
案上的筆墨紙硯,瓜果茶點,稀里嘩啦地滾落一地。
墨汁,染黑了名貴的波斯地毯,就像他此刻那顆被嫉妒與仇恨浸透的心。
他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他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不僅沒能除掉蕭玄那個賤種,反而讓他一飛沖天,成了平定叛亂的英雄。
父皇的旨意,更是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北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