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人臉色已經黑如鍋底,連阻止丫鬟繼續念下去都忘了。
“哼!”
蕭知夏冷笑一聲,眼神掃過僵在原地的齊家人,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真是一群笑話。”
緊接著,她就領著人要離宴,浩浩蕩蕩的庶子庶女也起身離開。
齊夫人還想出聲挽留蕭知夏,一道寒光自廊柱后疾射而出,帶著破空之聲直逼蕭知夏后腦勺。
“有刺客!”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凄厲的叫喊,劃破了花廳的死寂。
“夏姐姐!”
千鈞一發之際,蕭晚晴猛地撲上前,將蕭知夏往旁一推。
只聽得“噗嗤”一聲,短刀沒入血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蕭知夏穩住身形,回頭便看到蕭晚晴肩頭插著一把短刀,鮮血正順著衣料汩汩涌出,染紅了大片藕荷色的裙擺。
她心頭驟然一緊,聲音都變了調:“蕭晚晴!”
她把她抱在懷中,平日的刁蠻化作柔情,眼里還蓄滿傷心的淚。
蕭晚晴臉色蒼白如紙,卻還強撐著扯出一抹笑,氣若游絲地安慰她:“夏姐姐,我不痛……”
明明她肩膀上還插著一把刀。
蕭知夏幾乎要崩潰,她不該帶晚晴來的。
蕭知夏身邊的幾個宮女反應迅速,抽出腰間的軟劍圍住蕭知夏和蕭晚晴:“保護郡主和公主!”
她們呈扇形將兩人護在中間,劍尖寒芒畢露。
原本慌亂的人群頓了一瞬。
公主?
公主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
他們沒空多想,鋪天蓋地的慌亂已經吞噬了他們的理智。
十幾個刺客身著齊府待衛服,不知從哪冒出,提刀就砍就近的人:
“拿了福安郡主的人頭,這輩子就可以不用繼續在刀刃上舔生活了!兄弟們,殺!”
珍饈佳肴撒了滿地,眾人拼命往外沖。
杯盤碎裂聲、驚叫聲、兵刃碰撞聲混雜在一起。
在附近當值的府兵察覺到前廳不正常的聲響,立即去了前廳……
鳳儀宮。
馮皇后未施濃妝,僅點了絳唇,戴了幾只簡單的發簪。
她臨窗而坐,正在繡萬里江山圖,突然一個不注意,細小的針頭刺入手指,她痛得吸溜一聲。
一旁的綰秋見狀,立即心疼起來:“娘娘,仔細傷著。咱不貪一時半會兒,不如歇會兒?”
她說著,連拿來紗布給她纏住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