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孔喜德原打的她的主意,她為自保情急之下主動提出交易條件,孔喜德指名要的第一個人便是……”
后面的話海順委實不敢說了,其實也用不著再說,明擺著怎么個事兒。
駱峋擱下筆,眸底一片沉郁冰冷。
良久。
“廣儲司那邊如何?”他問。
海順道:“幫手是孔喜德的兩個干兒子,去年四月中旬那兩人相繼沒了。
內(nèi)務府記的是染了病,去了安樂堂不到一天就沒了,人之前是蔣明祥管著的。”
蔣明祥早幾年跟孔喜德一道管著首飾庫宮人的份例和人事調(diào)動,說是一道管,其實是孔喜德一言堂。
蔣明祥比孔喜德年輕近二十歲,是從雜役升上來的,孔喜德自是瞧他不上。
私下里沒少作踐人。
蔣明祥資歷淺,手里的權(quán)有限。
不能公然跟孔喜德叫板,也不能落得個不敬老的名聲,就成日里裝孫子。
這樣的事真是哪哪都有,不僅是人品問題,其間更多的是牽涉到利益。
蔣明祥想把孔喜德拉下馬,但不是說做就能做的,得保證自己不沾身。
正好遇上孔喜德自食其果,蔣明祥也就來了個順水推舟,那是個聰明人。
若不然不會在去年四月得知東宮多了個宋昭訓,便利落地把人處理了。
“另一個宮婢如何?知曉宋良娣夜半外出的,”默了片刻駱峋問。
海順:“被蔣明祥調(diào)到眼皮子底下了,暫時沒什么可疑之處?!?/p>
“派個人過去,將二人看牢了。”
“是。”
駱峋:“至于那刁奴……”
他拿起筆重新批閱公文,“拔了舌剜了眼,以謀害皇嗣罪論處,凌遲?!?/p>
“是?!?/p>
望晴原打算咬死不招的。
只要她不招出實情,篤定宋檻兒和孔太監(jiān)有染,篤定是宋檻兒殺了孔太監(jiān)。
之后即便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