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大公子就不同,看著總是笑容晏晏的,但心思深沉,最是叫人難以捉摸。
他可以談笑間殺人染血,也能笑意盈盈地推心置腹,就如王爺一般叫人驚懼害怕。
晏鳳樓倒也沒真的要逼著趙管事說出個六來,他抬了抬下巴,繼續道,“這黎昭群的確如他所言,是個紈绔子弟,雖然有些敏銳度,但卻不高。心思靈透,有什么想法,總是能叫人一眼看透的。”
“不過,也有些安京世家公子的毛病,有些自以為人,也有些愚忠。要說不好,也有不好的地方,但要說好,亦是有好處的。”
他翹了翹唇角,“至少這樣的人,不用擔心他背地里捅你刀子。而且如今看來,這理陽公府倒的確是忠君愛國之人呢!”
“我與父王入京是為勤王,又不是改朝換代,這江山也依舊是要姓晏的,犯不著與這這些腦子犯軸的老臣多加計較。”他抬了抬下巴,“便是真的成事了,今后總還是在一個朝堂里站著共事的,沒必要弄出人命,叫人心生怨懟。”
晏鳳樓難得有好心情與趙管事這樣的武將講起這些小道理,他回頭看了眼庭院,輕輕笑道,“再者,理陽公府乃是安京世家圈,父王入京,便是真成事了,與他們起了齟齬,行事上難免有些難。”
趙管事腹誹,明明惹事的是大公子您吧?這怎么又牽扯到王爺頭上了呢?
但嘴上,他還是附和道,“大公子說得有理。”
“黎昭群這人,心思倒是純善,咱們不必與他多計較。反正只要利用他的名號入了京,這理陽公府就與咱們家綁定了。”說到這,晏鳳樓狡黠地眨了眨眼,“屆時,理陽公就是想撇清,恐怕都撇不清了。”
“理陽公在安京姻親遍地,到時就只能與我們共進退了。”
聞言,趙管事恍然,撫掌道:“所以,大公子才說要讓黎公子寫信回理陽公府?”
“這便是他們與我們燕王府勾結的證據了啊。”晏鳳樓抬起頭,笑容愈發深了。
趙管事:“……妙哉!”
“只是這黎公子,千防萬防,還是沒想到這點。也不知后頭,這黎公子可會著惱!”
晏鳳樓聞言,抬眸望來,神色有些古怪,“趙叔,你今日倒是頗有些感慨啊!竟也還與這黎昭群共上情懷了。莫非是心疼他了?”
“自然不是。”趙管事肅容以待,“屬下一片忠心,只是覺得……這黎公子有些自作聰明,還有些……慘。”
折騰大半天,最后還是叫大公子給耍得團團轉。
他們這些武將腦子也沒那么機敏,自是對這些小心思了解不多,如今聽晏鳳樓提及,高興之余又還是有些物傷其類的。
晏鳳樓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趙管事,桃花眼微微一瞇,旋即嘴角一勾,驀地抬手摁住趙管事的肩膀,笑道:“趙叔,你是父王身邊的老人,功勞赫赫,這些沒用的小心思,也不會用到您身上的。”
“父王對您信任有加,我對您也是敬重不已的。”
趙管事聞言,神色一震,連忙拱手一禮,“屬下愿為王爺肝腦涂地。”
“好了,我先回去做準備了。此地就交給趙叔了!”晏鳳樓笑了笑,沒再多言,伸展了下胳膊,腳步輕快地回去了。
趙管事起身,呼了口氣,扭頭折返。
希望事情都能順順當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