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念因?yàn)楦忻埃磁吹穆曇魪呐P室里傳出來:“不加。”
“這么不喜歡吃糖啊。”付鯨夢把粥盛出來,又給年念煮了一個雞蛋,實(shí)在算得上是一頓奢華的早飯。
把早飯端進(jìn)去的時候,他看到年念捧著一個相框。
他走過去,低眉瞥了一眼。
年念指著照片中付鯨夢身側(cè)的兩個人,一個神色嚴(yán)厲、西裝革履的男人,和一個齊腰卷發(fā)、知性端方的女人。他抬頭看著他:“這是哥哥,和誰?”
“我父母。”付鯨夢神色很淡。
“他們不跟你一起住?”年念不懂,他從來沒見過付鯨夢的父母來看他。
“鬧掰了。”付鯨夢隨口說道,將雞蛋切碎了喂過去,“他們反對我搞音樂,想讓我繼承家里的公司。”
年念啊嗚一口吃掉雞蛋,付鯨夢說:“已經(jīng)不來往很久了。”
“繼承公司不好嗎?”
“繼承公司當(dāng)然好。”付鯨夢笑,“有衣穿,有飯吃,像你這樣的饞嘴,什么樣的魚吃不到。”
“這些都很好,但我不喜歡。”
西裝革履,笑面逢迎,推杯換盞,爾虞我詐,言不由衷,每一個詞都像是一個巨大的牢籠,將他牢牢鎖死在其中。
等待他窒息,等待他腐朽。
他父親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不想,也不能,成為同父親一樣的人。
年念想起付鯨夢唱的歌——
我生來自由,天性浪漫。
他說:“我懂了,哥哥。”
付鯨夢笑了起來,瞳仁像是太陽照射過的湖面,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