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衛被說得面紅耳赤,正左右為難時,突然聽見人群外有人喊:“太上皇駕到!”
眾人紛紛讓開條路,只見李淵在福安的攙扶下慢慢走來,身后跟著幾個國子監的官員。李淵看到眼前的景象,眉頭皺得緊緊的:“這是怎么回事?”
王建國把事情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最后指著那匹被踩臟的蜀錦:“太上皇,蜀錦是我大唐的瑰寶,卻被如此糟蹋,實在令人痛心。”
李淵走到蜀錦旁,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拂去上面的泥污,嘆了口氣:“當年朕派使者去西域,用三匹蜀錦就換來了汗血寶馬。這不僅是塊布料,更是我大唐的臉面啊。”
他站起身,看著那幾個倭國人,眼神冷得像霜,“你們來我大唐學習,學的就是恃強凌弱?學的就是打家劫舍?”
國子監的官員嚇得趕緊跪下:“太上皇息怒,是臣等管教不力……”
“管教不力?”
李淵冷哼一聲,“朕看是你們把這些豺狼當成了貴客!”
他對金吾衛道,“把他們帶回刑部,該怎么判就怎么判!若是有人敢徇私,朕摘了他的烏紗帽!”
“是!”
金吾衛們齊聲應道,架起地上的倭國人就走。那貴族子弟還想掙扎,被金吾衛狠狠踹了一腳,頓時老實了。
百姓們爆發出陣陣歡呼,紛紛稱贊太上皇英明。王建國扶起還在發抖的婦人,又讓張虎去百姓樓取些銀兩,給她賠償損失。
李淵走到王建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才那幾下身手不錯,比禁軍的護衛還利落。”
王建國笑了笑:“在家鄉學過幾招防身術,讓太上皇見笑了。”
他心里卻不像表面那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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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動手的時侯,他幾乎是本能地使出了特種兵的格斗技巧,若是被有心人看出破綻,恐怕會惹來麻煩。
“你讓得對。”
李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低聲道,“對付豺狼,就得露出獠牙。只是以后要多加小心,這些倭國人睚眥必報。”
王建國點點頭,看著被押走的倭國人,心里五味雜陳。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勝利,只要這些倭國人還在長安一天,麻煩就不會斷。就像后世那些潛藏在各個領域的間諜,表面上溫文爾雅,背地里卻在偷偷啃噬著國家的根基。
回到百姓樓時,張翠已經備好了一桌酒菜,卻沒什么胃口。她給王建國斟了杯酒:“建國哥,我總覺得那些倭國人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王建國喝了口酒,辛辣的液l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里的煩躁,“他們就像附骨之疽,不把他們徹底趕出去,遲早會出事。”
張虎在旁邊聽得直點頭:“要不咱們找些兄弟,半夜去把他們的館驛砸了?”
“不可。”
王建國搖搖頭,“那樣只會授人以柄。他們巴不得我們鬧事,好向陛下告狀。”
他想起李世民溫和的面容,突然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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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雖然欣賞他的手藝,但在邦交面前,會不會犧牲一個普通的酒樓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