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怎么來了?喝了這么多酒,快進來坐下說話。”
丫鬟將人扶進堂屋,傅云汐吩咐去煮醒酒湯。
“少錚不在,表哥著急找他嗎,我叫小廝去傳個信。”
陸少軒又醉又怒:“薛挽和賀聞淵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勾勾搭搭,我親眼看見了,陸少錚愿意做活王八,侯府還要臉!”
傅云汐眸光微閃,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柔聲細語。
“表哥,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這是沒辦法的事,薛姐姐有相府和將軍府撐腰,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陸少軒果然被這一句話激怒。
“她把咱們侯府的臉面往地下踩!她自己做丑事,仗著姓賀的,無人敢議論她,被人嘲笑的反倒是侯府!我要去找母親,讓母親做主!”
說著抬腳邊走。
傅云汐連忙攔住:“沒用的,表哥,我又何嘗沒有勸過,可姑母一心想借賀家的權勢,她如今在薛姐姐面前,已經扯了白旗,徹底沒了斗志。”
陸少軒咬牙切齒,“薛挽遲早要把咱們侯府的血吸干,怎能放任這樣一個禍患不管。”
“表哥別這么說,薛姐姐畢竟是侯府的人,我寧愿把她想得好一點,家和萬事興。”
傅云汐輕嘆一口氣,頓了頓,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狀若無意開口,
“對了表哥,姑母不是在薛姐姐身邊安排了兩個丫鬟嗎?那個叫梅纓的,我記得她以前是伺候過表哥的,人很機靈,現在也挺得薛姐姐信任的樣子,如今還拿著薛姐姐私庫的鑰匙。
表哥若是真有什么擔憂的事情,不如找她問一問?她在薛姐姐身邊,總比我們在外面胡亂猜測要強些。”
傅云汐打的是借刀殺人的主意。
陸少軒醉意朦朧中聽到這話,怔愣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忽然亮了一下。
草草與傅云汐作辭,急急忙忙便往外走。
傅云汐在身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了勾,隨即又恢復了溫柔無害的模樣。
——
賀聞淵一連幾日都沒再露面,薛挽開始繡荷包。
她不擅長針線,繡的又慢又丑,寶珠看不過眼,想上手替她。
薛挽說:“算了,你幫我繡一針,他就有由頭繼續折騰我,丑就丑,總歸是我親手繡的。”
又問,“給你的東西,都安排好了?”
寶珠拍胸脯保證:“小姐放心,不會有問題。”
這日入了夜,蘭蕪院的眾人都歇下。
梅纓偷偷摸摸回來,提著一個沉沉的食盒,喜滋滋的進了門。
梨雪和梅纓同住一間,看見就問了一句:“那是什么東西?”
梅纓敷衍:“主子吃剩的點心,我娘給我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