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個藥過敏,吃上會死的。
“你躺下吧,我叫外送把退燒藥送到家里來。”
她語氣淡漠,完全不像是打算照顧他的樣子,給他吃上藥,讓他死不了就行。
從身后伸出來一只手,圈住她纖細的手腕,他的掌心是濕潤溫熱的,汗水蹭到她手腕上。
她手臂動了動,甩不開他的手。
“放手。”
她喊了兩三遍,身后沒有動靜,回頭一看,床上的男人靠在床頭上睡著了。
他陷在枕上,眉骨深蹙,眉間一道冷峻的刻痕并未因昏睡而消弭。
汗濕的額發凌亂地貼在額角,微微卷曲,倒顯出些許平日里絕無的放任。
干燥的唇間微微一道縫隙,唇色異樣的紅,呼吸壓抑灼熱。
下頜緊繃著,一滴汗珠順著利落的下巴滑落,沿著脖頸的線條滾入敞開的襯衣領口深處。
襯衣上的幾顆寶石扣子不知何時被他無意識扯開,鎖骨凹陷處聚著細密的水光。
修長頸脖泛著潮紅,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胸脯粗重起伏。
他忽然動了動,鴉黑色的眼睫在薄薄的眼瞼下無聲地顫動,似乎掙扎著要醒來,卻又睜不開沉重的眼皮。
郁瑾聽到敲門聲,走向客廳里,接過外送員手中的紙袋,拿出一盒藥。
她轉身看向臥室,眼眶緊繃著,悄然濕潤起來。
就該趁著他生病昏迷,把他扔到馬路上。
照顧他給他吃藥,只是因為她還要用到他,借他的手,要回小景的撫養權。
后天就開庭了,等小景回來,她就立刻訂機票,離開景江市。
去哪兒都好,只要從周津成眼前消失就好。
小景這孩子,長得太像他了,父女兩人像地讓她害怕,日夜難安。
她怕他那天抓到她的破綻,懷疑她就是褚南傾。
他甚至不需要證據,只需要帶小景去醫院做一個親子鑒定,她所做的努力,就全部白費了。
第二天,郁瑾出門買早飯。
周津成是在她走后醒來的,等她拎著豆漿油條再回家的時候,就看到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拿著兩盒藥。
他抬眼看著他,目光冷冷,聲音一如平日低沉。
“你怎么知道我對什么藥物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