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所有人都聽說了葉璟的過往:五歲被葉家趕出去當乞丐,今歲三月中旬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節婦母女所救,三月底被那對好心的母女送去讀書,四月在昌樂縣的書院里被李家人意外認回。
如今他還如此刻苦、向上,入府學五日被夫子發現天分,送進了縣試班,鄉試班夫子出的題居然能考進縣試班的前十名。
而這個擁有一段傳奇且還活著的人物,就在他們身邊!
上至夫子、中間學子、下至仆婦,都對葉璟充滿了憐惜和好感,都對他報以極大的善意。
面對這一切,葉璟并不在意。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考秀才,考舉人,考進士!
給楊凝一個后盾,讓楊凝能倚靠他。
一路上的招呼一直回應到了他進教室,由于測驗成績提升,葉璟的位次也到了第二排。
夫子走了進來,先問了昨日的課業,再開始講題,今日說的是縣試的試題。
葉璟雖然早已將書閣中的各種試卷、八股文注釋、案例教學都看了一遍,但此時仍然聽得極為入神。
他發現每個夫子講學的切題點都不一樣,唯一一樣的就是標準。
八股文和科考唯一的標準。
都是以標準衍生出來的,各式的破題方式。
還有各類文賦、各類地域雜志,縣試班的先生講得更貼近現在。
許夫子在講臺上夸夸而談,下邊的學子昏昏欲睡。
地理之說本就枯燥,更何況許夫子講課的語調抑揚頓挫,噫噓嗟兮,實在催眠。
“好,現在我來考考各位,我方才說的,平當“以經明《禹貢》,使行河”論,何解噫?”
隨著許夫子的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許夫子看了教室一圈,所有人紛紛低頭,生怕被抽中。
“呵,一群朽木,不可雕也!要是你們繼續這樣,明年能中秀才,才是真敗了我們的名聲!”
許夫子看向了奮筆疾書的葉璟,眼神軟了些,頗有些欣慰,“老夫瞧著葉學子一直在動筆書墨,想必腹中應有答案吧?”
葉璟抬頭茫然了一瞬間,“啊?”
許夫子當他是緊張,寬慰道,“你年紀還小,讀得不夠深也是可以理解,你站起來說說,以你能所解之意,淺談平當“以經明《禹貢》,使行河”論,何解?”
葉璟方才正在記自己從夫子嘴里說的那些自己還沒看過的書籍名,這個《禹貢》他已背過注釋,雖然沒聽,但也是能說出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