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原本估計,這一次起碼能撬走一半以上的人。誰叫這位鎮海侯爺這么自信,非要搞什么民團。這要是自己的家丁和親衛,拿了他們的賣身契,那誰也沒辦法這么簡單就挑撥成功的。
“不過那位衛指揮來了,倒是出乎咱們的意料了。”欽差副使笑著說道。
“這倒也罷了!”欽差大臣點頭,“一會你好好接待一下,把委任狀給他,讓他即刻就去益州上任吧!”
“是,大人!我知道該怎么做。”副使笑著應了下來。
在東海郡府衙里,兵曹幫過來的軍士簽署委任狀,心里也是非常不痛快。
若是以往,想這樣的事情他們要是不給點孝敬,這章不是那么好蓋的,字也不是那么容易簽的。
可惜這次被人壓著,不但一文錢都不能收,還得不分時間,只要來人就得辦理。
這讓辦事的小吏非常不爽。為這幾百人寫委任狀和路引,可把他累得不輕,胳膊酸了,手腕腫了。
要是有錢拿,倒也可以撫平身體和心里的傷。但空見干活,一文錢拿不到,這心里的怨氣,幾乎可以煉制出一面厲鬼幡了。
看著從自己手里接走文書的粗漢,他臉上的黑氣就長一分。
以前一封文書,他可以收一兩銀子。就算要給上面繳納七成,那也有三百文。
這可是四百多近五百人,那就是一百五十兩銀子。
我的天,這可足夠他賺十年的了。有這錢,小院子也買得一座,美妾也可納上一個。
雖然那些人也對他表示感謝,但只是嘴說,沒人掏銀子來表示又有什么用。
哼!就你們這樣沒有眼色的人還想去做官,這不是搞笑么?
不通人情世故,去哪也走不遠,書吏心里暗罵。
不過他說的也真沒錯。這些從民團退出前往各地軍營的最底層的軍官,在去了邊境之后,可以說都沒有得到重用。
不是做最危險的活路,就是讓他們守在最偏僻的地方。或者讓他們做斥候,沖在與敵人交鋒的第一線。
據不完全統計,這批人在第一年里,就損失了一百多人。
而三分之二的人,沒有活過第三年。
但也有少數,終于從苦累中熬了出來,積功升了一級兩級。
衛繼業跟他們的待遇不同。他一進府衙,欽差副使就迎了上來,熱情地自我介紹和跟他打招呼。
“我受我們大人委托,專門再次等候衛兄的到來。”他笑呵呵的說道。
“不敢當!”衛繼業抱拳還禮。
“衛兄客氣了,走,我帶你去兵曹防去領文書,然后就由兄弟給你接風洗塵。”
“這是不是太麻煩了?”衛繼業不適應這樣的熱情,實在是太張揚了。
“怎么會?”副使笑著拉著他的手,“雖然文武殊途,但咱們以后可都是為皇上做事的,就是同僚了。衛兄,還請你給我這個跟你交往的機會,好嗎?”
看著他真誠的眼神,聽著他真摯的話語,衛繼業抵擋不住,只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