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然師太只知鐵券之事,連鐵券上寫些什么也不知道。
這數百年來,兩派都是逐漸壯大,今非昔比,此事也逐漸煙消云散,無人提及。傳到她這一輩,只有兩派分家之事還算知道清楚。至于鐵券所書,并派的規矩和七劍的關節一無所知。否則豈能讓葉素心一個低輩弟子,整天拿著劍亂跑。
見甄意融拿了“搖光劍”出來,勃然變色,怒道:“原來就是為此搶了我派寶劍去么?這‘搖光劍’是我派之物,豈能與你?”大袖一拂,就朝“搖光劍”罩去。
甄意融微微一笑,也是大袖拂出,兩人袍袖相交,都如鼓滿了風一般,袖下雙掌已經換了一招。
隨即兩人縮回手來,慧然師太臉上微微血氣上涌,冷哼了一聲。甄意融卻似若無其事,將面前長劍取回,放在身側。廣玄子三人一般也是取回寶劍,防峨眉派再要搶奪。
慧然師太冷笑一聲,道:“說了半天,還是要用強么?今日峨眉派上上下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甄意融道:“慧然掌門這是為何,你我兩派本是一根雙生,同歸一門有何不好?慧然掌門若是要做掌門,并派之后,這掌門之位便還是你來坐。”
慧英師太道:“若是并成一派,叫什么?還叫七劍門么?”
甄意融道:“七劍門時日已遠,自不合適,既要有新氣象,我看不妨就叫青眉派。”
慧然師太道:“名字都想好了!可惜你算盤打的再響,我峨眉也不會答應。”
甄意融道:“這鐵券上寫的明白,‘若有異議,持七劍多者可執牛耳。’如今我派有四劍在手,貴派縱有少許想不通,也不能違了祖師之命。”
突然一人大聲道:“這把‘搖光劍’是葉家師妹的,分明是你們搶了去,如何能算!”
眾人都是一愣,聽說話的是個年輕人,實不想眾多高手長輩在座,竟有小輩敢出聲責備。一起看去,卻是褚博懷身后的蕭平安大聲說話。
甄意融看看褚博懷,只當蕭平安是他門下弟子,敢出此言,定是奉了師傅之命,眉頭微皺。
他身旁廣玄子車平野道:“褚掌門,貴派這弟子可要好生管教,我等說話,小輩豈可隨便插嘴。”
褚博懷笑道:“這位是衡山派高足,可不是老道士的徒弟。平安,你是代你師傅說話么?”他不說“代衡山派”,乃是不想拖衡山派下水,但蕭平安師傅蕭登樓輩分也是不低,他若在這里說話,自然無人質疑。
可蕭平安卻是不夠聰明,也未聽出褚博懷言下之意,自顧道:“我就是自己覺得不對,說句公道話。這把劍本來就是葉家師妹的,你們都是武林前輩,豈能搶小輩的東西。若是搶去便是你的,那跟山賊強盜有什么區別。”
他本不擅言辭,想到什么就說什么。眾人聽他把青城派比作山賊強盜,神情各異。峨眉派眾人都覺大是暢快,青城派幾人臉色難看,褚博懷略顯尷尬,唐無意裝作沒有聽見,身后林子瞻、宋源寶、水靈波三人卻是喜形于色。
慧真師太道:“不錯,我看衡山派這位小朋友說的甚好,諸位如此做派,也不怕丟了宗門臉面。”
車平野臉色鐵青,“搖光劍”便是他下手拿來,難免心中有鬼,越想越覺得蕭平安這話如同指著他鼻子罵街。突然躍起,一手抓住蕭平安手臂,就要將他扔出殿外,口中罵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我滾了出去。”
眾人誰也想不到他竟會突然對小輩出手,就連甄意融也吃了一驚,不愿無謂與衡山派結仇,忙道:“手下留情,莫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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