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惟簡冷冷一笑,道:“貪多務得,博而不精,此乃武學大忌,我瞧你也就止步于此。”
沈放心頭一凜,面色也是一沉。他雖是不喜此人,卻是無從辯駁。他武功練的駁雜,此外幾位師兄各有所長,大師兄諸葛飛卿的奇門遁甲,二師兄魯長庚的機關之術,四師兄的口技,五師姐的易容術,六師兄的醫術,就連三師兄種田的本事,他也要學上幾手。可惜這些本事到了他的手中,樣樣都是稀疏,雖也有模有樣,卻不能與真正的行家里手相較。
彭惟簡見他居然不還口,稍覺意外,干咳兩聲,道:“師傅,師傅他老家人這些年如何?”
沈放這才回過神來,道:“師傅也老了,以前愛吃甜的,如今也不敢多吃了。”
彭惟簡沉默片刻,道:“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看見大街上有人賣糖,我想吃,但師傅沒有錢。晚上我偷偷出去,把那人的糖都偷了,自己吃了一半,吃到心里直泛惡心,再也吃不下了。怕師傅知道生氣,其余的都扔了,然后悄悄回去睡覺。第二天一早,師傅早早出去,回來時候,他身上常穿的那件袍子沒有了,卻給我帶了根糖回來。”
彭惟簡也呆呆望著湖面出神,好半天才道:“可我再也吃不下了。”
沈放微微一怔,他本是隨口一說,卻不想引出彭惟簡一通話來,看他仍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也不知是憂傷還是歡喜。
沈放正想說話,彭惟簡道:“你約的人來了。”
沈放回頭望去,果然路旁,一片竹林之中,兩個人露出身形。這亭子前就一條路,這兩人卻遠遠的就躲入了竹林,慢慢接近,正是柯云麓和解辟寒兩人。
雙方一照面,解辟寒便是桀桀怪笑道:“臭小子,你膽子不小,我們不去找你,你竟然自己趕著送死。”
沈放冷笑一聲,道:“那也未必。”
柯云麓已查探過四周,此際直接走到亭子前,看看彭惟簡,拱手道:“這位是?”
沈放道:“這位是我師兄。”
彭惟簡心中大喜,面上微笑,抱拳道:“彭惟簡,柯堂主好。”
柯云麓也是回道:“彭先生好。”
一旁解辟寒冷哼一聲,道:“臭小子,你到底有多少師兄弟。”
沈放這次卻不理他,只是站在彭惟簡身側。
彭惟簡道:“柯兄請坐下再說,如何。”退后一步,一指亭間石桌,那亭中一個石桌,四只石凳,倒是正好。
柯云麓暗道,看此人年紀比那諸葛飛卿還要大些,但那諸葛飛卿不就是大師兄么,其余二到五位我也是認得,老六是被殺的謝少棠,老七就是這刁滑的小子,哪里又來了個師兄,笑道:“好,好,坐下說,坐下說。”與彭惟簡對面一禮,一起坐下,沈放和解辟寒卻是各自站在身后。
柯云麓屁股剛沾凳子便道:“貴門倒是人才輩出,貴門大師兄諸葛飛卿,二師兄魯長庚,三師兄呂鑫,都是武功不俗,不知尊駕排行第幾?”
彭惟簡道:“我原本是大師兄,后與師門失散多年,沒了音訊。”
柯云麓道:“這倒是巧了。”心道,當我是三歲的孩子么,你若是大師兄,就算死了,這位子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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