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就匆匆離開,根本不等宋晚星的回應。
聽到關門聲,宋晚星攥著被角的手脫力松懈。
這場拙劣的表演,很快就要散場了。
裴懿安不必再虛情假意,她也不必再掛著清河宋氏的身份。
再等一日。
明日,他們都能解脫了。
子夜。
金蠶蠱的藥效徹持續發力,宋晚星蜷縮在床上,渾身上下翻江倒海的絞痛。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能安眠,直到次日清晨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而這一整晚,裴懿安都沒回來。
翌日,宋晚星虛弱起床,喉間一陣翻涌。
“咳——”
她猛地一咳,吐出一口烏血。
看著手帕上刺目的紅,她知道自己大限將至。
真好,一切都要結束了。
晌午時分,裴懿安回來了。
他手中帶著一大束冬日臘梅,紅艷似火。
“晚晚,我們約定七日之期今晚就結束了,王府的主院也已經修繕完畢,今日我們就回王府,完成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說著,他情深意切的將紅梅花束遞到宋晚星懷中。
“我們成婚的喜服都命人妥善保存著,今晚的洞房花燭,我給晚晚準備了驚喜,一定讓你成為最美最幸福的新娘子。”
宋晚星接下了紅梅,平穩住氣息。
“好,我也給你準備了驚喜。”
洞房花燭夜的亡妻,那一整本死亡回憶錄,還有那一口迎親送葬的黑棺。
希望‘良辰吉時’,這個男人不要太驚訝。
安王府。
宋晚星回來之時,王府主院已經掛滿了紅綢燈籠,處處洋溢著喜氣的氛圍。
婚房內,囍字貼滿窗柩,紅檀木床懸掛著大紅帷幔。
此情此景,和宋晚星七日前嫁入王府時一模一樣。
她看著男人親自在喜被上鋪著早生貴子的花生紅棗,一時有些恍惚。
好像,真的有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