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虞錦棠的確猜對了。
自從虞扶音沒有按計劃離京,反而和陛下碰面以后,虞伯同曾也想過,按照侄女的容貌與才情,似乎進宮以后更能得到陛下的寵愛。
但是近日發生的種種讓他意識到,虞扶音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盲目信賴他的小侄女了。
不然二弟也不會突然提起齊芙嫁妝的事情。
送虞扶音進宮,很可能會養虎為患,反噬其身。
而自己的親生女兒,雖然不夠出眾,但總歸不會背叛自己。
“爹爹答應你?!彼嵵仄涫碌貙⑴畠菏种械聂⒆幽眠^來,為她重新插在發髻上,“你將會是武興伯府唯一一位皇妃,爹爹會拼盡全力,送你到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去。”
虞伯同沒有和她們講,光華節那日,她們請的“游神”隊伍到底遭遇了什么。
更沒有提,虞扶音被陛下救走,兩人共處了一夜。
不然,按照女兒的性子,肯定又要鬧個不可開交。
陛下回宮后,說他已經審問了“女反賊”,確認是南昭王所派來的,并將“女反賊”就地正法了。
況且,虞伯同也沒有資格再去查這件事了。
陛下讓他回去休息,暫時沒有給他安排軍職。
皇城司的事務一應交給了衛垣。
他原來的部下,也都被以“救駕不力”的罪名,罰去京郊大營當小兵。
不到半月,他從炙手可熱的朝堂新貴,變成了兩頭不討好的雞肋。
是他小看了這位新皇。
從北狄人手里摸爬滾打九死一生出來的主兒,能是什么省油的燈?
不過沒關系,京城可不是北狄王庭。
黎赫這個皇位做不做得穩,還得看世家的臉色。
虞伯同一邊想著,一邊在府里繞著圈走。
忽然,東南角傳來了琴音。
他的腳步一滯。
這是《梅花三弄》。
琴聲悠揚,讓他滿心的煩悶,瞬間消散了一半。
他差小廝去看,是誰在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