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扶音一愣。
她隱約記得上次上官洺來找她時提過此事,可當時她滿心都在那根紫玉簪上,壓根沒往心里去。
這副茫然的模樣落在黎赫眼中,反倒成了心虛。
啪嗒。
他將折子丟在桌上,語氣添了幾分冷意:“看來虞尚儀與英國公世子的情分,倒是不淺。”
不等虞扶音辯解,他又話鋒一轉(zhuǎn):“但你既任尚儀,就得守本分。大婚用的腰帶,朕瞧著尺寸不合適,你再重新量一回,讓尚宮局重做。”
虞扶音暗自嘆氣,只得應了聲“是”。
她心里急著出宮找上官姝,量尺寸時難免心不在焉。
剛拿著寸尺繞到黎赫身后,他卻突然轉(zhuǎn)身。
虞扶音來不及收勢,額頭重重撞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上,連忙往后退了一步。
黎赫卻步步緊逼,將她逼至窗邊。
虞扶音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愫。
“朕一直在等你一個解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這句話在嘴邊盤旋了千百次,“你……是不愿意留在朕身邊嗎?”
這般強勢的逼仄姿態(tài),問出的卻是小心翼翼的問句。
虞扶音心頭微動,生出一絲心疼。
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輕聲道:“若是不愿意,此刻我便不會站在這里。”
文德殿的窗邊種著一棵青杏樹,初春時節(jié),枝椏上綴滿了嫩綠的新葉,葉片在風中輕輕顫動,像在偷偷窺探殿內(nèi)的動靜。
午后的暖陽透過葉隙灑進來,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暖光。
空氣中仿佛都飄著淡淡的杏花香,讓人臉頰不由自主地發(fā)燙。
黎赫還想說什么,虞扶音卻輕輕將他推開,垂眸道:“陛下,尺寸量好了,臣這就去讓人改制。今日臣確實有要事,先行告退。”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黎赫獨自站在殿中發(fā)愣。
虞扶音緊趕慢趕,總算出了宮,直奔英國公府。
她沒帶拜帖,守門的侍衛(wèi)本不肯放行,恰逢上官洺從府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