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就是顧隊自個兒的事啊!
“這個……隊長,你那個戰友,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么事,惹人家女同志不高興了?”一個叫王強的隊員膽子大,搶先開了口。
顧南川皺著眉,仔細回想了一下。
他送了飯盒,介紹了溫嵐,送她去火車站……哪一件,不是為了她好?
他搖了搖頭。
“那肯定就是說錯話了!”王強一拍大腿,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女人心,海底針!咱們男人神經粗,哪句話不對,就把人得罪了!讓你那戰友趕緊去道歉!別管對錯,先低頭,態度得到位!”
顧南川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道歉?
他錯哪兒了?
“不對不對,”張明志趕緊插話,他覺得王強這主意太糙了,“隊長,我覺得,光道歉沒用,得拿出點實際行動來。”
“女同志嘛,心思細,得哄。”
“你讓你那戰友,去供銷社或者百貨大樓看看,買塊時興的‘的確良’布料,或者一瓶‘友誼牌’的雪花膏。不用多貴,是個心意。”
“送過去的時候,也別多說,就說是順路看見了,覺得適合她。這不比說一百句好聽的都強?”
送東西?
他腦子里,忽然就閃過沈知意那張清瘦的臉。
她好像從來沒用過那些香噴噴的東西。
她身上的味道,總是很干凈,帶著一股子皂角的清香。
雪花膏,她喜歡用嗎?
辦公室里最年輕的隊員小李,眼珠子轉了轉,悄悄從自己的抽屜里摸出兩張嶄新的電影票。
他賊兮兮地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隊長,要不……讓你那戰友,請女同志看場電影?”
“看電影?”顧南川的目光終于從窗外收了回來,落在那兩張印著《廬山戀》劇照的票上。
“對啊!”小李把票往前遞了遞,“現在城里最時髦的年輕男女,不都興這個嘛!往電影院里一坐,燈一關,黑漆漆的,啥尷尬都沒有了。”
“再說了,這電影,聽說看過的人都說好。又不用費勁找話說,又能待在一塊兒,多好。”
張明志在旁邊聽著,心里直給小李豎大拇指。
顧南川盯著那兩張電影票,沉默了。
這確實是個辦法。
在一個誰也看不見誰的地方,她會不會……放松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