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哪是擔心柳茜茜的安危,而是擔心自己的位子不保,如果不是柳茜茜她爸的那通電話,張勇絕不會露面,所以連鎖反應還是很大的。
以我對柳茜茜的了解,她肯定不會去見自己這個從未見過面的大伯,但事實卻恰恰相反,柳茜茜笑著說:“大伯親自來魔都了,我不去見見他,那也太不懂禮數了。大伯在哪?”
張韻明顯也沒想到柳茜茜會如此爽快的答應,面露驚喜,說道:“在我媽家里,茜茜姐,那我現在就帶你去見我爸。”
很快,兩人就從房間里出來了。
“陸遠,半煙姐真的走了?”張韻沒看到夏半煙,便問了一嘴。
我點了點頭:“剛走。”
“本來還熱熱鬧鬧,一下子都走了,心里空落落的。唉。”張韻嘆了口氣,又說:“對了,茜茜姐要去我媽家里,你也和我們一起去吧。”
張韻是開車來的,輕車熟路,十幾分鐘后,車就駛入一座豪華別墅里面。
來的路上,張韻說她媽媽姓康,所以這里應該就是康家。
下了車,張韻就拉住柳茜茜的手,顯得無比親熱。
“爸,媽,你們看我把誰帶來了!”
客廳里坐著一對中年夫婦,男人正是昨晚在榮家見到的張勇,旁邊是一個貴婦,雖然比不上陳夫人和吳阿姨的美貌,但年輕時候應該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美人。
張勇表現得很激動,聞言就從沙發上起身走過來,臉上也是堆滿欣喜的笑容,仔仔細細地打量柳茜茜一番,然后說道:“不用說,你一定就是二弟和吳倩的女兒,太像你媽媽了。”
康夫人也笑著走過來,甚至比張勇都顯得熱情,拉著柳茜茜的雙手說:“侄女兒,這么多年,終于見到你了。”
柳茜茜淡笑道:“這位一定就是大嬸吧,難怪張韻妹妹長得那么漂亮,原來是隨大嬸了。”
“丫頭兒,嘴巴真甜,大嬸心里像吃了蜜似的呢。快坐下說,來人,給侄女兒倒茶。”康夫人拉著柳茜茜坐在沙發上,接著又問:“侄女兒,我和你媽媽也很多年沒見過面了,她還好嗎?”
“多謝大嬸掛念,托您的福,一切都好。”柳茜茜說。
“陸遠,別拘束,坐吧。”張韻笑著看著我。
“陸遠?”張勇一愣,“女兒,他就是陸遠?早就聽聞江湖上有個叫陸遠的年輕人天賦異稟,如今一看,果然是年輕有為,后生可畏啊。”
張勇能在張家主持大局,證明這個人的各方面能力都是很強的,當然也包括虛偽的一面。
如果不是昨晚在榮家見到過張勇,我還不敢下這種定義。
“張先生過獎了,今天能見到張先生,才是我的榮幸。”我不卑不亢地說。
“全都是虛名。坦白說,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二弟和三弟打拼下來的,如今他們身在國外,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我所能替他們守好這份家業。有朝一日他們回來了,我也就能卸下這份重擔了。呵呵。”張勇笑呵呵地說。
不得不說,張勇說話的藝術真的很高,明明想霸占張家家業,卻還冠冕堂皇地說替別人守家業,最重要的是,他這些話竟人無法反駁。
也難怪張韻為人處世如此圓滑,原來是被張勇耳濡目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