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寒,拔槍在手:“出來!”
下一秒,腳步聲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沙啞的低語。聲音四面八方環(huán)繞,聽不清來自何處。
“新郎……守墓……守一生……”
我的頭皮瞬間炸開。聲音低沉,像是從地下傳上來的。我猛地把手電照向棺材。
棺材蓋竟自已緩緩合上,發(fā)出“吱呀”的聲響。那種聲音像是釘子劃在骨頭上,讓人心口發(fā)麻。
我?guī)缀跏潜灸艿負渖先?,伸手掀開棺材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那副嫁衣。可當我手電光照到嫁衣的瞬間,胸口猛然一緊。
嫁衣上多了一張紙。那紙泛黃,字跡卻無比清晰。
“若不娶,必死?!?/p>
紙張濕漉漉的,仿佛剛從血水里撈出。
我呼吸急促,強迫自已冷靜。忽然,墓園盡頭亮起一團火光。火光搖晃著,像有人舉著燈籠。
我盯著那光,心口狠狠收縮。火光下,隱約走來一個人影,背影佝僂,手里果然提著一盞老舊的紙燈籠。
正是那晚工地上消失的老者。
他一步一步走來,嘴里哼著古怪的調子,像是舊時婚禮的嗩吶聲。我攥緊手里的槍,聲音發(fā)冷:“你到底是誰!”
老者沒答,緩緩抬起頭。借著燈光,我看清他的臉。那是一張模糊不清的面孔,仿佛被煙火熏過,眼睛卻格外明亮,直勾勾盯著我。
他咧嘴笑了:“新郎,媒人來接你了?!?/p>
話音落下,四周所有墓碑“砰”的一聲齊齊裂開。無數(shù)雙蒼白的手臂從土里伸出,朝我撲來。
我心頭劇震,幾乎要扣下扳機。可下一瞬,燈籠光猛然熄滅,四周重歸死寂。墓碑完好如初,什么也沒有。
唯有棺材里,嫁衣忽然無風自起,衣袖張開,仿佛要將我擁入懷中。
我的手指冰冷,幾乎麻木。那一刻,我終于明白:這不是單純的案件,而是一場早已設下的“舊約”。
而我,正被逼著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