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局里的時侯,天已經蒙蒙亮。整整一夜,我的神經像拉到極限的弦,隨時可能斷裂。那片墓園里發生的事情,我一刻也忘不掉。棺材里的嫁衣,我名字的朱砂字,老者手里搖晃的燈籠,那些從泥土里伸出的手臂……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到讓人窒息。
可我不能和任何人說。沒有證據,沒有目擊者,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我精神出了問題。
我泡了一杯黑咖啡,苦澀像鐵銹一樣在口腔里彌漫。案卷攤開在桌上,紅衣女尸的照片靜靜躺在上面。她的臉已經僵硬,可那腹部的隆起,總讓我想到另一個詞——“待嫁”。
為什么她死后還要穿上嫁衣?為什么腹中的孩子死在她之前?誰在操縱這一切?
我反復敲擊著桌面,思緒像亂麻。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短信提示音很輕,可在我耳朵里卻像雷聲一樣炸開。
我拿起來一看。號碼陌生,短信內容只有四個字:
“吉日已定。”
我的呼吸驟然急促。短信下方,還有一張圖片。那是一張泛黃的婚書,上面赫然寫著“林驍”兩個字。新娘的名字卻被墨水涂抹,只留下模糊的痕跡。
我感覺手心出汗,屏幕差點滑落。強迫自已冷靜后,我迅速定位號碼來源,結果卻顯示“無信號”。短信就像是憑空出現。
我靠在椅背上,心臟跳得像擂鼓一樣。很顯然,這不是單純的威脅,而是一場計劃周密的儀式。有人要我娶那個死去的女人。
可誰在背后推動?目的是什么?
思索間,辦公室的門忽然被輕輕敲響。
“林隊。”是小李,我手下的刑警。他端著一疊材料進來,神色有些古怪,“昨晚法醫室出事了。”
我猛地直起身:“什么事?”
小李吞了口唾沫,聲音壓低:“工地那具紅衣尸l,腹中的胎兒……不見了。”
我的頭皮瞬間發麻,腳下像踩空一樣。
“怎么可能!”我聲音一下拔高。尸l明明由兩名警員看守,怎么可能消失?
小李臉色慘白:“監控調出來了,可錄像在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全部雪花,什么也看不見。等恢復畫面時,尸l還在,但她腹部已經塌陷,好像……胎兒自已爬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