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前,站著幾個身影,頭戴紅蓋頭,身披嫁衣,卻不見臉。他們一個接一個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詞,聲音空洞:“以魂為聘,以血為盟,以死為合。”
我想喊,卻發(fā)現(xiàn)聲音卡在喉嚨里。腳下的土地冰冷濕滑,我低頭一看,竟是一片墳地,腳邊全是新填的黃土。每一座墳頭上,都插著一塊寫著“某某新娘”的木牌。
風吹過,蓋頭被掀開,露出一張張死寂的臉,全是女尸,臉色青白,眼睛圓睜。她們齊刷刷轉向我,口中擠出通一句話:“新郎來了。”
我的心幾乎炸開,拼命想退,可雙腳像被釘住。下一秒,一陣鼓聲驟然停下,四周陷入死寂。燭光忽明忽暗,一個身影緩緩走來。
是那個佝僂的老者。
他手里提著油燈,臉在光影下若隱若現(xiàn)。他盯著我,喉嚨里發(fā)出沙啞的笑聲。
“等你很久了,新郎。”
我怒吼:“你到底是誰!”
老者沒有回答,只把燈高高舉起。油燈的火苗一下躥起,照亮了遠處。那里擺著一口紅漆棺材,棺蓋半開,里面靜靜躺著那具紅衣女子的尸l。她緩緩睜眼,伸出手來,手指僵硬,卻直直指向我。
“娶我。”
聲音像刀子,狠狠扎進耳膜。我的心臟劇烈收縮,差點窒息。
我猛然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已仍然趴在證物室的桌上,手里死死攥著那根簪子。額頭全是冷汗,背心濕透。鐘表滴答作響,正好兩點半。
我深吸幾口氣,告訴自已那只是幻覺,可手掌心被簪子燙出的血泡卻異常真實。
這不是夢。有人在用這根簪子,把我硬生生拖進了“招魂”的儀式。
而儀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