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話音剛落劉掌柜就立刻蹙起了眉頭,有些急躁的施禮,
“嚴公子,請恕小人失陪,小人需立刻去見鄢進士。”
“來個人,引他去?!?/p>
嚴世蕃自覺劉掌柜已經上套,心中好笑的同時大方擺了擺手。
隨即又在堂內的玫瑰椅上安然坐下,一邊招呼家仆給其他進士進酒,一邊等著看接下來即將上演的好戲。
不過嚴世蕃可不是為了看戲而生事,他還沒那么無聊。
其實他真正的目的是在這些進士之間孤立鄢懋卿。
畢竟他將鄢懋卿驅逐出豫章會館的真正原因暫時不可明說,可若是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些進士即使嘴上不說,心中也難免有所猜疑,少不了私下置喙。
而現在若是能借劉掌柜之手,令鄢懋卿在這些進士面前丑態畢露,使他們羞于與其為伍。
那么即使他便不做出任何解釋,這些人也會自我腦補合理。
(請)
奔頭
……
廂房內。
鄢懋卿剛收拾完了換洗衣裳和書籍,又將此次入京所剩的銀錢仔細清點了一遍。
一共八兩銀子,還有大約三百文零錢。
嘉靖年間物價還算穩定,銀錢的購買力也還算不錯,一斤豬肉大概是二十文錢,一斤米也不過三文。
因此這些銀錢這對平民家庭而言,已經稱得上一筆巨款。
這自然得益于他的家境,雖然不敢說是大富大貴,但在鄉里也屬于衣食無憂還有余糧的地主階級,怎么都不至于苦了他這個好不容光宗耀祖的進士。
只是不知他的爹娘和親戚長輩,在得知他這個已經可以在族譜上單開一頁的進士,一心只想著致仕回鄉繼續“啃老”之后,又會作何感想?
不過倒也不必太過憂心。
他爹娘和親戚長輩都是庶民,誰若對他無禮,依舊可以搬出進士出身應對。
反正現在他在京城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這八兩多銀子,只要不去亂花,就算沒有豫章書院的免費吃住,撐過之后短則數月、長則一年的觀政期也不在話下,估摸著還能有所結余,不慌……
正如此盤算的時候。
“鄢進士,鄢進士!”
房外忽然傳來一個頗為耳熟的呼喊。
鄢懋卿趕忙將銀錢收好,仔細壓在箱子最底層之后,方才換上笑臉極為熱情的迎了出去:
“劉掌柜,這是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來得正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