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兮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搬運建筑材料的工人們身上,聲音平靜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
她深知,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如同潑出去的水,再也無法收回,他們之間或許就真的再無轉圜余地。
簡兮覺得,有些話說得太過直白,那么他們兩個人就沒必要在一起了。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當自己覺醒時,那些如潮水般涌入腦海的記憶,想到自己會被深愛的老公和疼愛的侄子害死,她的心就像被萬根鋼針同時狠狠刺入,那種鉆心的疼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曾經,她全心全意地維護自己的老公,小心翼翼地經營著自己的婚姻,可為什么到頭來,一切都錯得離譜?
還有,裴瑾淮出軌在先,和楚詩語糾纏不清。
可為什么那些腦殘的讀者卻覺得他們才是真愛,而自己維護婚姻的行為卻被認為是惡毒?
那些無端的指責和惡意的評判,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一次次刺痛她的心。
但是現在,簡兮想明白了,有些事情既然不是自己能決定的,那就不如灑脫放手。
裴瑾淮既然喜歡楚詩語,那就去和楚詩語在一起好了。
她認清了現實,和男女主沾邊沒好事,與其在這錯綜復雜的感情糾葛中痛苦掙扎,不如好好護著自己的命,努力工作賺錢,這才是實實在在的。
“簡兮,你什么意思?”裴瑾淮心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他緊緊盯著簡兮,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意思就是,我簡兮不再喜歡你了,我們之間除了商業的聯姻,其他什么都沒有了!”
簡兮依舊沒有看裴瑾淮一眼,目光只是專注地看著那邊的工人工作,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對未來規劃的篤定,似乎已經想到了未來度假村建造完成的樣子。
此刻,在她心里,努力工作賺錢比什么都強,她現在可不想再和別人談什么情啊愛啊的,那些只會讓她痛苦和受傷。
“簡兮……”裴瑾淮一時語噎,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簡兮說的是真的,那個眼神,那種冷漠的表情,絲毫不像在演戲。
她的眼神中沒有了往日對自己的愛意與依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疏離和決絕,這讓裴瑾淮感到一陣心慌意亂。
就在這時,宣銘亦手里提著一些吃的東西和水,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過來。“簡總,您要的水……”
宣銘亦的話還沒說完,目光不經意間掃到簡兮的身邊還坐著裴瑾淮,他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怎么來了!”宣銘亦的眼神中瞬間充滿了厭惡,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嘔的東西。他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敵意。
裴瑾淮頓時明白了簡兮為什么會說這樣的話。
看著宣銘亦對自己毫不掩飾的厭惡,再看看簡兮那冷漠疏離的態度,他心中涌起一股無名怒火,忍不住諷刺道:“難怪簡總會說什么商業聯姻,原來是你有了新歡!”
裴瑾淮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他覺得自己仿佛被簡兮和宣銘亦聯手背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