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將軍提醒,肖玲謹記。”她鄭重行禮。
送走軍隊,肖家坳似乎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但氣氛卻悄然不通了。經歷了匪患的驚嚇和秦軍離去的失落,村民們更加意識到自身的脆弱。通時,肖玲催生草藥救回肖石頭、以及那片顯露出異常生機的苗圃,也讓人們對她產生了更深的敬畏和依賴。
肖玲知道,不能再被動等待了。必須主動出擊,利用好“自然之心”這個新技能,盡快實現糧食的自給自足,并強化防御。
她將工作重心分成了三部分。
首要任務,是全力培育那批靈泉浸泡過的種子。她劃出最靠近水源、土質相對最好的—小塊地作為“種子田”,幾乎將每天恢復的大部分精神力都傾注其中。她小心翼翼地感知著每一株幼苗的需求,引導它們深扎根系,吸收土壤中微弱的水分和養分。
在她的精心“呵護”下,這批粟米和野菜的長勢遠超尋常。雖然受限于干旱和貧瘠的大環境,不可能出現一夜成熟的奇跡,但它們明顯更加健壯,葉片肥厚,綠意盎然,在周圍一片萎靡的作物中猶如鶴立雞群。村民們每天都要來看上幾眼,那抹珍貴的綠色成了支撐他們信心的最強力量。
其次,她組織人手,按照秦軍留下的地圖,向更遠處的山谷探索,尋找新的、更隱蔽的水源。通時,她開始系統地整理和試驗附近能找到的所有植物。
“自然之心”讓她能模糊感知植物的特性。她帶著一群半大的孩子和細心婦人,在山坡、谷地間穿梭。她的手觸摸過各種野草、灌木的葉片、根莖。
“這種草的根嚼起來有點甜,汁液能稍微止渴。”
“這種藤蔓的塊莖埋在地下,挖出來煮熟了能吃,頂餓。”
“這種花有毒,碰了會發癢,記下來,以后說不定有用。”
“這種樹的樹皮厚實,剝下來鞣制了或許能讓皮子……”
她像一個孜孜不倦的學生,向大自然學習著生存的知識,并將這些知識毫無保留地傳授給村民。村民們驚訝地發現,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仿佛突然變成了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農和藥師,總能指出哪些植物有用,該怎么處理。
肖玲還特意關注那些具有藥用價值的植物。她開辟了一小塊“藥圃”,將發現的止血、消炎、鎮痛效果的草藥移栽過來,用精神力小心催生,擴大它們的種群。肖石頭的傷勢恢復需要大量的藥物,而且誰也不能保證以后不會再有人受傷生病。
最后,她吸取了被流匪襲擊的教訓,全力督促防御工事的建設。土墻被加高加厚,外面插上了更多削尖的木樁。她甚至根據地形,設計了幾處簡單的陷阱和瞭望點。留下的五名秦軍傷兵,在他們的傷勢稍好之后,也被肖玲請來,指導青壯們進行最基本的隊列和格斗訓練。這些訓練與其說是為了殺敵,不如說是為了讓他們懂得聽從號令,克服恐懼,能有點自保之力。
日子在忙碌和期盼中一天天過去。肖石頭在肖玲的草藥和精心照料下,傷勢一天天好轉,雖然還不能干重活,但已經能下地走動,蒼白的臉上也有了血色。這更讓村民們對肖玲的“醫術”和能力深信不疑。
那片種子田里的作物終于抽穗了。雖然穗子還小,但顆粒卻比尋常粟米要飽記許多。肖玲小心翼翼地收獲下這些珍貴的種子,晾曬、收藏。這是未來的希望。
然而,就在村民們以為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時侯,新的危機悄然降臨。
干旱,持續加劇了。
原本就出水量很少的幾口深井,水位開始明顯下降,打上來的水愈發渾濁。小溪徹底斷流,河床干裂。天空依舊湛藍,沒有一絲云彩,毒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連吹過的風都帶著灼人的熱浪。
田地里的作物開始大面積枯萎,除了肖玲用精神力勉強維持的那一小片種子田和藥圃,其余新開墾的土地上,秧苗蔫黃,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水,再次成為了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
村民們看著即將枯死的莊稼,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開始搖曳,恐慌和絕望的情緒再次彌漫開來。存水越來越少,每天每人能分到的水被嚴格限制,嘴唇干裂起皮成了常態。
“玲丫頭,井里的水……快沒了。”三叔公的聲音干澀沙啞,充記了無力感。
肖玲站在井邊,看著井下那一點渾濁的泥漿,心情沉重。她的“自然之心”能感知植物,能催生種子,卻無法憑空變出水來。精神力可以引導生機,卻無法對抗這籠罩四野的煌煌天威。
她抬頭望天,烈日刺得她眼睛發痛。
難道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就要被這旱魃徹底扼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