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慮了!有我給你當靠山,能有什么故事?把心放進肚子里,不要胡思亂想……”
老馬的漂亮話說了一籮筐,可直到退出校長室,夏林依舊一個字也不信。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她有種很強的預感,鞍沈市工讀學校這個池子的水,貌似有點渾。
銹跡斑斑的消防栓在廁所后巷持續滴水,墻皮剝落處懸掛的“禁止吸煙”標語被風吹得歪歪斜斜。
王一鳴咬碎了香煙濾嘴里的爆珠,然后把煙盒甩給身旁的刀條臉跟班。
刀條抽出一支,而后嘆道:“校長擺明了袒護他小舅子!只是整改而已,我還以為能重新招標呢!咱們鬧這么一通,狗屁沒撈著!”
嘆罷,他將煙盒拋向一旁的小胖子。
“保不齊食堂就是老馬和他小舅子合伙開的!”小胖接過煙盒,恨恨地踹了腳墻根,“食堂經理那個慫包,鳴哥還說打砸的時候順道干他一頓,td那鱉孫壓根就沒敢露頭!”
刀條突然壓低聲音,“哎,你們剛才看見副校長那幸災樂禍的樣兒沒?”
小胖點頭如搗蒜,“看見了!那嘴角翹的,比ak47還難押。你說,他特意把鳴哥、高盛楠和趙雨萌弄到七班,是不是給馬校長上眼藥呢?”
王一鳴冷笑一聲,“想把我當槍使?也行。敵人的敵人……”
話未說完,皮靴踏地的聲響從巷口逼近。三人迅速藏起香煙,六道目光箭一般射向轉角。
手拿七班學生資料的夏林恰在此刻出現。看見王一鳴和兩個跟班,她駐足打量著三人。
目光掃過王一鳴手背的擦傷時,夏林倏地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想起王一鳴為正義發起的暴動,她覺得這孩子的本質應該不壞。
然而,夏林的微笑到了王一鳴眼中卻變了味:眼前這菜鳥也是個不管事的慫貨。
下一秒,他舌尖頂住腮幫,把藏起的香煙又亮了出來,重新叼上。
打火機“咔嗒”迸出火苗。王一鳴對著夏林吐出一縷青煙,左眉挑釁地微微揚起。
夏林愣了一瞬,旋即被王一鳴的幼稚氣笑。
她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照著王一鳴的后腦勺就是狠狠一巴掌。
王一鳴被突如其來的大b兜扇蒙了,后腦勺火辣辣地發麻。
兩個跟班慌忙將剛拿出來的香煙又塞回褲兜,橡膠鞋底蹭著潮濕的地面后退了一大步。
夏林一把扯下王一鳴口中的萬寶路,奪走打火機,而后轉向兩個跟班,“你們的呢?”
“啥……啥呀?”
“煙,煙盒,全部!”
“哦!”刀條和小胖利索地從褲兜掏出藏貨,恭恭敬敬遞給夏林。
“畢業之后來找我拿!”
甩出這句,夏林瀟灑離去。卻沒注意在她轉身的一刻,王一鳴垂落的右手向前一伸,貼著櫻桃小丸子貼紙的手機就從夏林的風衣口袋滑進了王一鳴的校服袖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