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繼伯并沒有選擇搪塞,裝糊涂,他同樣很直接的說起了自己的想法,“你勿要以為全郡上下都是自己人別說是郡,就是我們鄭家,未必都是齊心的。”
“這件事風險太大,一旦有人上奏到圣人身邊,說鄭氏勾結地方官員,吸納逃役的亡人那明日我們兩家就要被一起抄家滅戶了。”
“這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李建成無奈的閉上了嘴,看向了一旁的弟弟。
李玄霸接過了話題,“收逃役有風險,那買賣軍械,把持鹽鐵,暗養死士,操縱運河漕運,這些事有沒有風險呢?若是有人將這些上奏到圣人那里,鄭氏會不會被抄家呢?”
鄭繼伯哈哈大笑,“若是真有人辦這樣的事情,那自然是要被抄家的。”
“鄭公,你知道我們在說什么為什么做那些有風險的事情,就不怕被出賣呢?是因為大家的利益相同,做這些事情能讓大家都獲得利益,那這收取亡人,當然也可以如此操作。”
“鄭公若是怕風險,那先前又是為了什么跟我阿爺爭斗呢?難道那些事是沒有風險的?”
鄭繼伯有些驚訝的看著面前的小家伙。
他是越來越嫉妒李淵那個老東西了。
你何德何能啊
“能將事情想到這一步,不錯,非常不錯。”
“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
鄭繼伯沒有再將面前的兩個人當作孩子看待,他一臉嚴肅,“許多事情,看似是錯誤的,可做的人多了,便就沒有人問罪了,有些事情,看起來一樣,可要是獨自去做,那就是錯誤的。”
“如你方才所說的那些,什么養死士,什么把持鹽鐵,漕運若是大家都這么做,那就沒有人敢上奏彈劾,因為他一旦彈劾,所得罪的就不是一個人,甚至不是一個家族他會死的極慘。”
“但是現在所說的逃役這件事,尚且還沒有人敢插手,若是你們想插手,那你們就是唯一的,也是頭一個,當然,頭一個吃肉的人,自然能吃下許多,可要是沒有人陪著你吃,那刀就要落在你頭上了。”
“另外,你們也別想著有個人帶頭,其余人就會跟隨,或許有人帶頭之后,真的會變成常態,但是,那個帶頭的人,一定會死。”
“至于亡人的問題,你們更不用擔心。”
“各地戒嚴,沒有吃的,喝的,他們熬不過多久的,就算朝廷最后要問罪呵呵呵,就如我方才所說的,常態,這逃役不只是出現在我們這里,各地都有,犯事的人多了,那朝廷就不會去管了。”
看著面前目瞪口呆的李玄霸,鄭繼伯輕輕搖頭。
“你還小,許多事情,能看透一半,已經很不錯了,可惜,沒你想的那么容易。”
“好了,別再關心這些不值當的事情了,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你和你的兄弟們,往后可以繼續來學堂勿要耽誤了學業,先前發生的事情,我會跟你們父親談的,大概還有十天,你們父親就能回來了。”
“回去吧!”
鄭繼伯大手一揮,讓仆從們送客。
李建成騎著馬,武士們跟在他的身后,李玄霸就坐在他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