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鄭繼伯打量著面前這位心里定下的女婿,時不時點頭,看得出,頗為滿意。
“鄭公。”
李玄霸行禮拜見,李建成卻要冷漠的多。
“哈哈,坐下來吧。”
鄭繼伯笑著說道,又令人拿來茶水,他看著一旁的李建成,“我畢竟是長輩,你放心吧,我不會記仇的,昨日的事情,我便當是忘記了。”
你忘記了我可沒忘記呢!
李建成心里暗自想著,卻也沒有急著反駁。
鄭繼伯就這么跟兩人拉起了家常,說起自己跟李淵的許多趣事,以長輩的姿態將他們壓得死死的。
李建成找準了機會,打斷了鄭繼伯的喋喋不休。
“鄭公,就是因為您與父親的交情,我這次才前來找你,我想與你商談一件大事。”
“哦?”
鄭繼伯皺了皺眉頭,“你說。”
“城外的那些亡人,不知鄭氏是否能吃得下?”
“什么?!”
鄭繼伯的眼睛頓時睜開,盯著面前的李建成。
李建成直接將話給說開了,“鄭公,您勿要覺得我是來報復你的,是來設計你的,我并沒有這樣的想法,我這次來,就是想請鄭公幫個忙,城外這么多的亡人,我憐憫他們,也擔心這會引發更嚴重的后果。”
“父親自來到滎陽之后,這日子不太平靜,朝中不少人竟彈劾他,想要將他調到別處去若是亡人的事情解決不好,盜賊橫生,父親只怕也待不久了”
自從圣人將州縣制又變成郡縣制,又削減了大量的小郡之后,太守的地位就提升了很多,說是太守,放在過去就是大州刺史。
而同樣作為郡,也分了高低,有大郡,中郡,小郡,不同的郡太守,品級都是不同的。
滎陽就是一個實打實的大郡,雖比不上河南郡這樣的超級大郡,但是在中原也是頂尖的,無論是官員品級,還是地方資源,各方面都是極好的,是立功的好去處。
李建成又繼續說道:“想要解決亡人,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收復他們,整個滎陽,也只有鄭氏能做到這一點,當下,郡內的官員是我家的,而辦事的人是鄭家的,若是我們兩家一同去做,鄭氏是能得到極大好處的。”
“鄭公先前與我父親爭執,爭的不也是錢財,人口,土地嗎?”
“當下有現成的佃戶,鄭公何不出手將他們收下呢?”
“風險太大。”
鄭繼伯并沒有選擇搪塞,裝糊涂,他同樣很直接的說起了自己的想法,“你勿要以為全郡上下都是自己人別說是郡,就是我們鄭家,未必都是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