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好熱。
低頭看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雙臂彎中,
男人右手中指上的那枚紫色戒指紋路很陌生,
但手指形狀、指骨輪廓和她記憶中十分貼合——
后知后覺地。
她意識到正抱著她睡覺的、將她全然圈在懷里,熱得她快要沒法呼吸的人是誰。
她好像在熟睡中把被子踢開了,
裙擺只堪堪擋住腿根,長腿全露在外面,被打開的窗戶外咸濕微涼的海風拂過。
靜靜地躺了幾秒鐘,富江在想,她什么時候允許這條狗跟她一起睡了?
記憶的指針往回撥。
從那座孤島、軍事基地、港口到輪渡,
奢侈品店到賭廳,
一切都是正常的,甚至她都還記得自己坐在墨綠色的賭桌上,拿籌碼丟那些為她發狂、迫不及待想給她當狗的男人們。
但是后來呢?
云雀恭彌走到了她的身邊,她欣然要求他幫自己挑出第二條狗。
畫面在這里戛然而止。
就像斷片。
富江被熱得有些煩躁,
低頭想扯開禁錮自己的兩條手臂,
結果后頸莫名其妙地冒出疼痛,而抱著她的力道也因為這份掙扎變得更緊。
停頓片刻,
她翻過了身,在昏暗的、只有外面觀景陽臺照耀過來的余光里,對上了那雙不知何時已經清醒的灰藍色鳳眼。
富江掌心滑到男人堅硬的腕骨上,
本來是想順著摸過去掐他小臂的,但莫名其妙就被他覆蓋在骨骼上的那層薄薄肌膚誘惑,從心所欲地摩挲了起來。
而后,
她語氣危險地問,“你是不是把我打暈了?我脖子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