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就此停歇,小船搖搖晃晃行至岸邊,此刻夜已深,宵禁在前,四周格外安靜。
她上了岸,秦齊跟在身后,她看著人脖頸處的血線,眼眸暗了暗,她遞出手帕:“抱歉,情急之下傷了郎君。”
秦齊接過手帕,想到方才的事,他猶豫著:“姑娘此前說,要以我換兄長是何意?”
她僵硬著扯動嘴角:“郎君放心,并非當真用你換我阿兄,不過是寧王將我阿兄看的太緊,若能借此將人引出,或當場截人,或再做籌謀,總好過現在如此掣肘。”
原是如此。
秦齊擦著脖頸傷處,火辣疼痛引得他皺眉,他拿出隨身帶著的傷藥抹上,思緒不自覺流轉,他知曉于溪荷在汴京走這么一遭為的就是她阿兄。
左右他也沒想過當皇帝,就是被換去也無妨。
“在下愿配合姑娘,”他笑著,“姑娘此前說愿助我自由,那我也愿助姑娘一臂之力,若我換了姑娘阿兄,此事能更簡單,更快解決,我自是愿意的。”
于溪荷抬眸,聲音不自覺發緊:“此話當真?”
“當真。”
她看向謝成錦,謝成錦也投來視線:“不若我帶人進宮一趟。”
她搖頭:“先不要,當年的事沒有定論,如若太后要秦齊性命,我們便一點辦法也無,不到萬不得已,秦齊還是莫要為太后知曉的好。”
有理。
謝成錦想到別的:“可若將人換了去,寧王有了理由,保不齊會做什么。”
她抬頭:“所以要趕在他前頭將他發落,這次需得防范,莫要讓人再跑了。”
提及此,她恍然想起還不曾尋到蹤跡的于賦永,心里揚起不安:“于賦永還不曾找到嗎?”
“不曾。”
“算了,先將他放一放,寧王的事更重要些。”
——
事情卻沒能如他們所愿,因為自那日后,寧王再次閉門不出了,無論如何傳信,去勤毅伯府,或是派小廝送信到門前,甚至派人去敲了后門,都沒后續。
他們只能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一天又一天,直到于賦永的案子盡數查清,通緝令貼了滿汴京,直到與于賦永相關的人發落的發落,處理的處理,而社稷祭祀也即將來臨。
秦齊以秦九師兄的身份住進了殿前司,幾人聚集殿前司那熟悉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