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臉上的喜悅,凝固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臺上的陳嶼和白月,又轉頭看向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嶼終于朝我走了過來。
他臉上沒有愧疚,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晚晚,事情就是你看到的樣子。”他停在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我知道你一時很難接受,但這是最好的安排。”
“最好的安排?”我重復著這幾個字,覺得荒謬至極。
“對。”他直視著我的眼睛,語氣坦然,“我們陳家三代單傳,不能在我這里斷了香火。你……你的身體不容易受孕,我們試了這么久,都沒有結果。”
“白月她……她是個好姑娘,她愿意為我們陳家生下這個孩子。你放心,你的地位不會有任何改變,你永遠是我的妻子,陳家的長媳。這個孩子以后,也會叫你媽媽。”
他描繪著一幅妻賢妾美,坐享齊人之福的藍圖,仿佛是在施舍我天大的恩惠。
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太惡心了。
原來,一個男人的無恥,真的可以沒有下限。
祠堂里,族長已經開始主持下一項儀式。
他讓人抬上來一個嶄新的牌位,上面還沒有刻字。
“請陳氏子孫,為家族新丁,祈福!”
陳嶼拉著白月,第一個上前,恭恭敬敬地上了香。
婆婆也反應了過來,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換上的卻滿是得意。
她快步走上前,挨著白月,滿臉喜色地對著牌位拜了下去。
仿佛那個即將到來的孩子,是她的寶貝。
而我,不過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周圍的族人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鄙夷。
“早就說了,娶媳婦不能光看臉,得看能不能生。”
“就是,再能干有什么用,斷了人家的香火,是最大的不孝。”
“這下好了,人家外面有人給生,她這個正房,以后日子難過嘍。”
這些聲音不絕于耳的,鉆進我的耳朵里。
我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一步步,也走到了祠堂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陳嶼皺起了眉:“晚晚,你別鬧。”
我沒有理他,而是從族長手里,接過了司儀用的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