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柳茜茜是從我的房間出來的,余薇整張臉瞬間變得異常冰冷,眸子里多了一層寒氣,既帶著自嘲,又充滿譏諷。
“陸遠,在你眼里,我余薇真的是一個很好騙的女人嗎?”
每個字,幾乎都是從余薇的牙縫中擠出來的,像是一記無情的耳光,狠狠落在我臉上,讓我無地自容。
我不敢去凝視余薇的眼眸,多看一秒,都心如刀絞。
“以后你們不用再偷偷摸摸了,我們一刀兩斷!”余薇的情緒徹底失控,聲嘶力竭地怒喝道。
說完這話,余薇重重地關(guān)上房門,仿佛從此踏入兩個世界……
聽到動靜的夏半煙也輕輕打開門看了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只是一眼,便又將房門關(guān)了起來。
我努著腮幫子,心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很快余薇的房門忽然又開了,但什么都沒說,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只留下一道倔強和堅定的背影……
“還愣著干嘛,去哄哄她呀!”柳茜茜走過來推了我一把。
其實這幾天余薇一直都在壓制著內(nèi)心的怒火,一來是想讓大家都體面一些,其次也是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制造麻煩。
可看到柳茜茜是從我的房間里出來的,余薇終究還是徹底爆發(fā)了。
就算我去求她原諒,也是于事無補。
更何況,我哪有臉去乞求她的原諒?
此時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選擇,或許離開對她來說,才是一種解脫……
回到房間里面,我也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柳茜茜走進來便問:“你收拾東西干嘛?”
“回冰城。”我說。
“回冰城?”柳茜茜一愣,“你不在這里陪我了嗎?”
其實隨著柳茜茜她爸那通電話打回國內(nèi),國內(nèi)的局勢必定會發(fā)生某種變化,這點從昨晚張勇和榮建波他們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就能看出來。
所以柳茜茜的處境不會再想之前那么嚴峻。
“你爸打電話了,任何人都不得不重新思考站隊的問題,就連榮家可能都會放低姿態(tài),榮家尚且如此,魔都其他家族就更不必說了,我留下來也幫不了什么,倒不如回去照顧師父。”我出來帶的衣服不多,很快就收拾好裝了起來,看到柳茜茜不舍的模樣,我忽然又笑著說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等有機會我再去看你。對了,你爸快回來了,那把青釭劍就留在這里,等你見到你爸,再將青釭劍物歸原主。”
柳茜茜咬著銀牙,目光中有些凌厲,“陸遠,你是不是在埋怨我氣走了余薇?如果是的話,你直截了當?shù)卣f出來,不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大不了,我去給她道歉,讓她別跟你生氣就是了!”
平心而論,我沒有那種想法。
我和柳茜茜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所以無論余薇的態(tài)度是什么樣的,我都必須對柳茜茜負責到底,除非有一天她不再需要我負責。
所以矛盾早晚會爆發(fā)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笑著摸了摸柳茜茜的腦袋,“瞎說什么,我怎么會埋怨你呢,這輩子能遇到你,是我的榮幸。”
柳茜茜沒有嫌棄我,我就很高興了。
“那你別走,留下來陪我,我需要你。”柳茜茜緊緊地抱著我的胳膊,雙眼濕潤,看得我心都快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