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一個名叫“醉三里”酒館之中,昏暗的燈火搖曳,彌漫著淡淡的酒香與嘈雜的人聲。
一個身著長衫的青年男子,微微側過身子,壓低了聲音,似怕被旁人聽去般,緩緩說道:“你可曾聽聞,惡貫滿盈的謝紅眼一眾等人,已然被人一鍋端了。
全邦上下,但凡手上沾染了人命的,無一幸免,全都已經命喪黃泉。”。
對面,一個身形瘦小、短發的青年,臉上露出神秘之色,連忙接口道:“我自是知曉,我表姑家的二兒子的表姨的堂弟,就在那謝三邦里當火夫。那跟我說,那場面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嘖嘖……”。
話未說完,他身旁的絡腮胡子大漢已然不耐,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上,粗聲粗氣地吼道:“你這廝別賣關子,再不說,老子打死你!”。
瘦小短發青年吃痛,“哎呦”一聲,揉了揉后腦,忙不迭地說道:“好好好,停手,我說。
當時,來了一個青年,就坐在一頭寬背牛的牛背之上,自稱是巫仙使者降世。
他僅僅動了動嘴,那些手上有過人命的人,腦袋便如西瓜般炸開了花。那血腥之景,把我表姑家的二兒子的表姨的堂弟都給嚇傻了,說他當時一個多月都還常常從噩夢中驚醒呢。”。
“那巫仙究竟說了些什么?”長衫青年和絡腮胡子大漢齊齊發問,臉上滿是好奇之色。
瘦小短發青年微微一頓,一臉滿意之色,兩息之后,才小聲說道:“那巫仙使者只是輕飄飄地說了句:殺過人的可以死了!”。
長衫青年和絡腮胡子大漢聞言,皆是倒吸一口冷氣,眼中滿是震驚之色說道:“這巫仙使者竟然如此厲害,一句話話就能殺這么多人”。
“誰說不是呢”,瘦小短發青年見二人如此反應,又接著說道:“而且如今,許多地方都供奉起了巫仙的雕像。都說那巫仙專殺惡人,保一方平安。信徒們常說:信巫仙,保平安。”
類似這樣在小酒館里的議論場景,近一兩年間,在諸多地方頻繁上演。關于巫仙使者降世、保一方平安的故事,也在各地流傳開來。
蹬仙城與玄冰城相距三千多里,而張鐵從蹬仙城出發,至今已過去了五年多的時間。這一路行來,他一邊除惡揚善,一邊推進香火成神道的大業,如今距離玄冰城也只剩下三百多里的路程了。
在這五年多的趕路途中,張鐵一邊朝著玄冰城行進,一邊秉持著除惡揚善的信念,努力建立起巫仙的信仰。
他所做的一切,已然初顯成效。
如今,即便是他尚未涉足的地域,也已經有了關于巫仙的傳說。
這倒是讓張鐵感到頗為意外,心中不禁感慨:“都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卻不想,這行善積德之事,傳播起來也是頗為迅速。”。
此刻,張鐵正身處一個名為白楊縣的小縣城。
近來,盤坐在寬背牛上的巫仙之名傳得沸沸揚揚,竟引得不少心懷不軌之人借此行騙。這讓張鐵頭疼不已,他左思右想,決定在這些騙子尚未大量出現之時,采取一些手段來遏制這股歪風。
白楊縣雖人口不算多,約莫有四五萬之眾,但此地已屬玄冰城的勢力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