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嘎”一聲響。
鐵皮蓋被一個腦袋頂開。
如綢緞般的黑色長發靜靜垂落在她修長頸側,她只露出那雙黝黑的靈動眼眸,左眼下的淚痣是點睛之筆。
他們四目相對――
街道里只有風拂過的聲音。
發現遇見的是這個冷血的、在體育館對自己的呼喚充耳不聞的角色時,富江暗道倒霉,不過此刻置身的環境顯然讓她沒辦法挑剔,于是她只能抬手扒拉著鐵桶邊緣,將腦袋往指背上抵,笑吟吟地喊他:
“云雀學長,又見面了,好巧哦。”
“……鹿島富江。”
直到此時。
云雀恭彌才確定面前出現的,就是本該死在體育館、甚至被那些失心瘋的愛慕者大卸數十塊的主角本人。
他記得,入學資料上顯示這個人是獨生女,沒有任何姐妹。
所以她只能是鹿島富江。
但她為什么還能活著?
是什么幻覺嗎?
少年如此想,也如此直接地問了出來,而聽見答案的女生無辜地歪了下腦袋,等那鐵皮蓋落在地上、砸出哐啷聲響時,才聲音軟軟地回答:“不知道誒?在體育館的時候,他們互相混戰,我好像不小心被推暈過去了,醒來就在這里了?”
月光也獨寵她,從她柔亮的發,灑到那修長脖頸、瑩亮肩膀上,讓她即便身處這惡劣環境,也像是會發光一樣。
――可美的像純潔妖精的她,卻在說著不走心的謊言。
少年灰藍色眼眸定定看了她片刻,而后驀地彎了彎唇,“很有趣的解釋。”
“你喜歡嗎?”
女生眼尾挑了挑,自下而上地看著他,讓那眼眸輪廓如貓眼,她自始至終都笑著與他對視,予人深情款款的錯覺:“喜歡的話,把你外套借我怎么樣?”
富江說著,揚起手臂伸了個懶腰,鎖骨附近到肩膀都見不到任何布料,不難讓人猜出她此刻恐怕沒有任何衣物傍身的狀況。
沒給對方回答的時間,她再接再厲地說道:
“會還給你的,別小氣哦,帥哥,你也不想看到學校的可憐學生因為沒有衣服、在街上被奇怪的變態盯上,導致明天沒辦法準時到校吧?”
奇怪的關鍵詞讓少年神色變了變。
幾秒鐘后。
那件衣袖上別著紅色“風紀”袖標、帶余溫的外套落下時,伴著一句冷然警告:
“不準那樣稱呼我。”
“為什么呀?”
oo的穿衣動靜里,女生似笑非笑地側頭看他,“你害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