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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江感覺自己掉進了一片汪洋大海中。
起初她以為是那艘輪渡沉了,她跟著墜海,可是撲騰之后,卻發(fā)現(xiàn)這海水里冒出了無數(shù)的泡泡,被她掙扎揮散的時候,那些泡泡成了破碎的畫面,涌入她的腦海中。
每一個畫面,都和云雀恭彌有關(guān)。
她看到自己最初只是將并盛選成臨時的游樂場,進入并盛中學(xué)的那天,也不過按部就班地想要接管這個學(xué)校——
畢竟她用同樣的手段成功過太多次。
只有這一次,她碰上了硬茬。
在那間舒適的接待室里,久出才歸的少年站在門口,將她臨時收服的仆人打得滿地找牙,最后冷漠地看著她,讓她從自己的地盤出去。
好兇的壞狗。
和她見到的時候,一點也不一樣。
但也和她想得一樣,他本來就應(yīng)該是這樣不為任何人心動、只以自我為中心的家伙,然后,比這再更壞一些。
對她的死亡無動于衷,甚至不愿意沾上與她有關(guān)的麻煩,讓她死遠點,然后在新出現(xiàn)的她回到校園時,對她冷嘲熱諷,哪怕她遇到麻煩,他前往尋找,也僅僅是出于需要管教違反風(fēng)紀的手下這一目的。
他比她預(yù)想的更壞一百倍。
于是她愈挫愈勇,想要收服這條壞狗,將他變成和其他仆人一樣,為她一顰一笑、喜怒哀樂而癲狂的家伙。
她好像沒有成功。
因為在那之前,她就先掉下了自己設(shè)進的陷阱。
好消息,她還是把他拽下來了。
而且……
在她被湮滅靈魂、失去所有記憶,也沒有從前死而復(fù)生的能力時,他真的變成了她曾經(jīng)幻想過的、甚至比這聽話數(shù)倍的乖狗模樣。
……
富江是被頭疼惹醒的。
大概是之前分裂得太多,有用的沒用的記憶碎片太多,一時接收消化有些辛苦,她終于從沉睡中醒來,唇齒里發(fā)出含糊的痛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