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仲霆原本的計(jì)劃,是讓死士混在下人之中,趁接近之機(jī)突然發(fā)難,擊殺投石車周圍的云州軍,并一舉摧毀器械。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云州軍竟謹(jǐn)慎至此,令所有人滯留兩百步外,逐一上前受檢。如此一來,他的計(jì)劃徹底落空。
混在人群中的死士心知若再不動手,便將徹底失去機(jī)會。彼此交換一個眼神后,他們突然暴起,直撲投石車而去!
然而全軍戒備的云州軍豈容他們得逞?剎那間弓弦震響,箭如飛蝗。
“有孫家私軍,放箭,殺了他們!”各標(biāo)標(biāo)長冷靜下令。
“噗!噗!噗!”
一支支鐵箭洞穿身體,鮮血四處飛濺,那些未著甲胄的死士根本無從抵擋,盡數(shù)被射殺在投石車百步之外。
“全都不許動!”軍士們齊聲怒喝,聲震四野。
真正的孫家下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聲告饒:“軍爺明鑒!我們都是平民,那些死士是孫二爺安插進(jìn)來的,我們不敢不從啊!”
“你們當(dāng)中還有誰是孫家私軍?從實(shí)招來!若有包庇,格殺勿論!”
下人們惶然四顧,見周遭都是熟識的下人,連連搖頭:“軍爺,真的沒有了!私軍都被射死了,剩下的都是孫家下人!”
盡管如是,云州軍仍未放松警惕,依舊令其逐一上前,縛住手腳嚴(yán)加看管。
見有人成功脫身,被困在莊園內(nèi)的其他孫家下人仿佛看到了生機(jī),紛紛效仿出逃。
孫家此時已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人手流失,當(dāng)然,其間也不乏孫家人試圖混跡其中逃脫,卻皆被識破。
云州軍或許難以分辨孫家族人與下人,但這些下人彼此卻再熟悉不過。加之云州軍明令‘包庇者格殺勿論’,無人敢心存僥幸。
不多時,孫家下人多已逃散一空,此刻仍困守廢墟的,除了孫家核心嫡系,便只剩數(shù)百私軍。
隨即,云州軍的投石機(jī)變得愈發(fā)毫無顧忌,不過片刻工夫,本就千瘡百孔的孫家莊園徹底化為一片廢墟,唯剩幾座殘破建筑在煙塵中搖搖欲墜。
終于,孫家再也支撐不住,殘存的圍墻上升起了白幡。
“凌將軍、楊刺史!我家老太爺請二位入內(nèi)一敘,萬事好商量!”孫家管家語氣謙卑,早已不見往日囂張。
然而凌川卻置之不理,令柳衡繼續(xù)轟擊。
又過半個時辰,待石彈用盡,偌大的孫家莊園唯有那座祖祠尚且孤零零地矗立著。
放眼望去,竟難找到一片完整的瓦片。
孫家百年基業(yè),竟被凌川硬生生砸成廢墟,即便是那座祖祠,也被砸得千瘡百孔,岌岌可危。
周邊箭樓盡成木屑,圍墻大多坍塌,僅余零星殘段苦苦支撐。
孫家一千五百私軍,此刻也僅剩不到五百人,且多半帶傷,先前三百騎兵被柳衡所率重騎全殲;試圖混入下人偷襲者盡數(shù)伏誅;再加上死于箭雨飛石者,傷亡已超千人之眾。
緊接著,柳衡率五百重甲步兵殺入孫家,對殘余私軍展開清剿,戰(zhàn)馬在遍布碎石斷木的廢墟中難以行進(jìn),重甲兵只得棄馬步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