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柳衡率五百重甲步兵殺入孫家,對殘余私軍展開清剿,戰馬在遍布碎石斷木的廢墟中難以行進,重甲兵只得棄馬步戰。
此時孫家私軍早已膽裂魂飛,見云州軍殺到,竟無人敢戰,紛紛潰逃,一些走投無路者丟下兵器,跪地求饒。
對于逃竄者,云州軍并未追擊,畢竟外有重圍,他們注定插翅難飛。而那些跪地求降者,柳衡卻毫不容情,下令就地格殺。
片刻之后,廢墟中又添數百具尸首,橫七豎八地倒在瓦礫之間,鮮血染紅了殘垣斷壁。
孫仲霆見大勢已去,只得帶著十余名親信退守祖祠,作最后掙扎。
莊外,凌川對身旁的楊恪道:“大人,請吧!去會會這雄踞云州百年的第一豪門?!?/p>
楊恪嘴角含笑,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會以這種方式踏入孫家那座巍峨門楣,準確地說,此刻孫家已是一片廢墟,連大門都無從尋覓。
他原以為今日必是一場苦戰,卻不料從始至終,孫家都被凌川死死壓制,竟無半點還手之力。
凌川與楊恪并肩步入廢墟,蒼蠅親率數十親兵緊隨其后。
踏入這片殘垣斷壁,楊恪看著滿地巨石,不由得暗自心驚,遠處觀望時尚未察覺,近看才知這些石彈遠比想象中更加駭人。
凌川與楊恪并肩而行,踏過滿地的碎磚殘瓦。昔日雕梁畫棟的孫家莊園,此刻只剩下斷壁殘垣,煙塵尚未散盡,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與塵土混雜的氣味。
親兵隊長蒼蠅緊隨其后,一雙銳利的眼睛不停掃視四周,右手始終按在刀柄上,他身后的數十名親兵分散四周,形成嚴密的護衛陣型。
越往莊園深處行走,景象越是慘烈。
巨石砸出的深坑隨處可見,碎裂的梁木橫七豎八地散落一地,其間偶爾可見未能及時逃出的私軍尸體,已被落石砸得面目全非。
楊恪小心地避開一灘尚未干涸的血跡,忍不住嘆道:“想不到孫家百年基業,竟在一日之間化為烏有?!?/p>
凌川目光冷峻,淡淡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孫家作惡多端,今日之果,皆是往日所種之因,楊大人該不會是對孫家生出同情了吧?”
楊恪搖頭說道:“那倒不至于,只是在想著偌大一座莊園,得消耗多少人力,收刮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建起來!”
正說話間,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蒼蠅立即上前一步,護在凌川身前,只見幾名云州軍士押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人走來。
“將軍,此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廢墟中,形跡可疑!”一名標長稟報道。
那中年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將軍饒命!小人只是孫家的賬房先生,從未害過人吶!”
凌川掃了他一眼:“孫家人在何處?”
賬房先生急忙指向前方:“就在前面祖祠,轉過那片廢墟就是!如今孫家剩下的人都退守在祖祠之中!”
凌川揮手讓人將他帶下去,繼續前行。
越靠近祖祠,路上的尸體越多,顯然剛才這里經歷過一場惡戰。不少云州軍士正在清理戰場,見到凌川等人,紛紛行禮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