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十里,說長不長,快馬加鞭,不用半個時辰便能跑完,不過內環城墻并非真的圓形,而是根據地貌有外擴與內凹,加上每門皆有外推樓塔與腹地,因此并不是繞個環狀而已,有時得左拐右彎,有時得爬坡,有時還得躍過積水。
「哈哈哈!」王千觴落后熊暮楚半個馬身:「痛快!」
雖沒能瞧見一馬當先的熊暮楚表情,但從后方也能看出他嘴角上揚的側臉。
「駕!」王千觴夾緊馬腹,轉頭左右瞧,看到暫居第四的木水青,嘲笑道:「剛才不是很囂張?蛤?」
木水青表情扭曲,大罵:「要不是老子昨天摔了一跤,屁股疼,不然早就追上你了!」
「做夢!」王千觴再加速,奔馳獵豹宛若紅星,又快上幾分。
最前方兩人并駕齊驅,熊暮楚瞥眼,再提速,馬蹄飛轉,好似黑風。
東北門,東門,東南門,八騎奔騰驚禁衛。
南門,士農工商紛避讓,有拍手叫好之,有破口怒斥之,更有禁衛阻攔凈空跑道之。
西南門,西門,西北門,白龍長鳴超公子。
王千觴瞪大眼:「不可能!」
木水青扮鬼臉:「叫爺爺!」
熊暮楚怒提韁:「追上去!」
「哈哈哈哈!」木水青張揚狂笑:「準備認輸吧!」
最后一彎,白龍閃若電,木水青臀顛,刺痛,手一松,人竟直接被甩飛馬背。
身后兩人迅速俯身避過,不待轉頭細看,紛紛過彎,衝向最后北門。
徐鈞安領眾人下城墻,立于城門振臂呼喊,直至八騎將至,莫不屏息。
「唰唰唰」
狂風掃過。
奪冠者,白龍。
黑風次之,奔馳獵豹再次。
惟,白龍無人馭之。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判勝負時,公子僕役隨從后方街上跑來大喊。
「木孫子方才摔個狗吃屎,遮臉說,這回不算,改日再戰,語畢,便摀著屁股逃之夭夭?!?/p>
王千觴與熊暮楚對視一眼,愣了愣,最后捧腹大笑。
公子哥與眾少爺,頓覺痛快淋漓,喲喝鼓舞,眾星捧月簇擁著朝酒樓而去。
木水青,也就是端木清,則在巷弄里疾走,先是脫了外衫再反穿,再揭下臉上面具,又戴上寬帽遮掩一下雙目,朝著西北門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