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眼已經睜不開了,嘴巴微張,像是死前還想說些什么。
那張曾在我面前傲慢諷刺的臉,如今只剩下破碎與塵土。
我站在她面前,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
沒有悲憫,也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浮現。
這一切對我來說太過合理,合理得讓人無從感慨。
她選擇了錯誤的對象,站錯了立場,然后被拋棄,不過是棋盤上最尋常的犧牲品。
我蹲下身,從地上撿起她的一枚發夾,那是我曾經在酒吧見過她帶著的,銀色的,有一點斑駁的玫瑰圖案。
我轉了轉發夾,然后輕輕丟回地上,像是對整個人的結束給出最不費力的收尾。
「你死得還算安靜,這樣就不錯了。」
我站起身,轉身離開。
背對著那具尸體,我一步步走入森林濃霧之中,沒有回頭,沒有懷念。
這場邂逅,無聲地結束,如她的死一般,不值一提。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
我歪了歪頭,像是從無波的思緒中被輕輕喚回,隨即瞬間移動到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停在一棵粗大的樹后,透過枝葉的縫隙望出去,是一場熟悉得無趣的戲碼。一名男子正粗暴地揪著一名女子的頭發,那女人不斷掙扎、尖叫,而男人臉上的笑容卻變態地愉悅。
我輕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關掉手煉上的魔光,靠在樹干上,雙手交叉,看著這場丑陋的劇目在月光下上演。
「救命!誰來幫幫我?啊!放開我!你這個變態!」女人尖聲喊道。
男人拉著她往陰影深處走去,笑聲猥瑣又刺耳:「變態?你剛剛不是還叫得很開心?現在后悔?晚了。」
我輕嗤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讓那男人瞬間停下動作。他猛然回頭,四下張望,語氣不耐而帶著威脅:「誰?!誰在那里?給我滾出來!」
我直起身,從陰影中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陳述天氣:「放開她,那個女人。」
他瞇起眼,想看清我的臉:「你誰啊?憑什么多管閑事?」
我走出暗處,月光落在我臉上,我微笑著,聲音仍舊輕柔:「不是叫你放了她嗎?放不放?」
男人一看到我的臉,表情瞬間變得驚恐,熟悉得讓人厭煩。
這些膽敢伸手卻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一旦發現我是誰,跪得比誰都快。
他手一松,那女人跌倒在地,我朝她點了點頭,她看著我,眼中既是敬畏又是害怕,隨即起身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