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松,那女人跌倒在地,我朝她點了點頭,她看著我,眼中既是敬畏又是害怕,隨即起身拔腿就跑。
我看都沒再看她一眼,只緩緩走向那男人。
他開始后退,雙手合十,顫抖著求饒:「我錯了……真的錯了……求求你,放過我,不要殺我……」
我一步步逼近,眼神冷漠地掃過他。
「我最討厭你們這種人了。」我的聲音終于染上冰冷與厭惡,「沒說『不行』就當作是默許,真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
我舉起一根手指,抵在他額頭。他一邊顫抖著說「對不起」,一邊不斷下跪、磕頭。那副模樣惡心得讓我幾乎無法提起興趣。
但我還是看著他掙扎,像看一場機械重復的戲碼。
我沉默地收回手,從靴中抽出匕首,銀光在夜里閃爍出致命的弧度。
「已經沒有理由放過你了。」
他想逃,我抓住他的手臂,將他壓回地上,毫不猶豫地用力將匕首劃過他的脖頸。
血噴涌而出,他瞪大眼,手腳抽搐。我蹲下來,看著他鮮血從喉間一股股涌出,掙扎、哀求的眼神對著我,像想問「為什么」。
我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像是在看一場平淡無奇的落幕。
最終,他斷了氣。
我依然蹲在原地,風吹過,撩起我一縷發絲,擦過我的臉。
我一動不動,像個沒有靈魂的獵人,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公事。心,沒有半點波瀾。
也許我的心真的壞死了,也許早在三個月前,它就已經死了。
我嘆了口氣,伸手懸于尸體上方,火焰應聲升起,將那男人燒為灰燼。片刻后,我喚來水,澆熄火星。
我將骨灰收進地里,簡單掩埋,拍去手上的灰塵。
清理好自己身上的血跡后,我站起身,重新點亮手煉,轉身回到黑夜深處。
身后,只剩下一片空地和死寂的風。
我花了不少時間才走回鄧波。明明只要一個咒語就能瞬間抵達,但我偏不,我只想讓自己在夜色里靜靜沉淀。
經過柜臺時,路克瞥了我一眼,像是看出了些什么,但他什么也沒說。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間,剛推開門,就看到帕克翹著腿坐在床沿,仿佛等我等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