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無聲自動關上,黑與白構成了整個空間的基調,極簡、毫無溫度。
我才剛踏進一步,身后忽然傳來風聲,下一秒,我被狠狠推到門上。
背部劇痛,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艾利森已欺身而上,雙手重重壓住我肩膀,力道大得驚人。
“你是不是……害死了拉斐爾?”
他的聲音低啞又發狠,緊咬著每一個字。
“你跑來這里,是不是早就想站在我父親那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讓他死了,自己還能好好站在這里?”
我驚愕、喘不過氣,一瞬間分不清自己是面對著艾利森,還是……拉斐爾。
太像了。連聲音里壓抑的哀傷也一模一樣。
“我……不是……”
話還沒說完,他猛地掐住我脖子。
窒息感瞬間襲來,我雙手本能掙扎,卻無法施法,只能徒勞地拍打他的手臂。
“說啊!”他咬牙切齒,“說你是不是害死了他!我要替他報仇!”
視線開始模糊,呼吸越來越淺,我甚至開始聽見耳邊的嗡鳴聲。
這個和他那么相像的男人,此刻卻想親手殺了我。
我痛苦地看著他那雙熟悉的藍眼,想開口說些什么,但已發不出聲音。
就在我即將昏厥的一瞬,他松手了。
我跌坐在地上,喉嚨劇烈抽搐,像魚被拖離水面,拼命吸著氣。
艾利森低頭看著我,眼神冷淡,語氣像刀一樣劃過耳邊:
“滾出去。在這里別跟任何人提今天的事。否則我會讓你后悔來過這里。”
我緩緩站起來,膝蓋顫抖,喉嚨還在刺痛,但我忍住眼淚,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筆直走出他的房間,門“啪”地一聲在身后關上。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被迫住進了長著拉斐爾臉孔的敵人家中。
這里不是家,更不是庇護所。
這里,是試煉。是牢籠。是深淵。
我用力關上門,重重一聲,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隔絕在外。
不放心,我拖來椅子,緊緊抵住門把,防著那個瘋子再闖進來。這層樓上除了他以外沒有別人,我知道他可以隨時進來,但我還是做了這個無謂的動作,像是一點自我保護的假象。
我整個人癱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腿軟得再也無法支撐身體。
心,好累。
艾利森的臉和拉斐爾重疊的那一刻,我幾乎以為他還活著。可他卻用那張與拉斐爾相似到刺痛的臉孔,把我摁在墻上,掐住我的喉嚨,用仇恨對我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