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森的臉和拉斐爾重疊的那一刻,我幾乎以為他還活著。可他卻用那張與拉斐爾相似到刺痛的臉孔,把我摁在墻上,掐住我的喉嚨,用仇恨對我咆哮。
他恨我。
恨得理直氣壯。
畢竟我……殺了他的哥哥。
我抱住膝蓋,把臉埋進雙腿中。
過去的我從未想過會有這么一天:失去魔法,無法自保,像個囚徒般被關在敵人的家里,身邊全是冷眼與殺意。
我試著召喚魔法,哪怕只是一點點火光,但體內一片死寂。靈魂深處原本流動的魔力,如今像被抽干的河床,干裂、空虛、荒蕪。
我伸出手,指尖顫抖。曾經那柄隨身攜帶的匕首,我最熟悉的武器,也在抵抗天使時被打飛,不知所蹤。
現在的我,什么都不是了。
一個……廢人。
我怎么報仇?怎么殺死加百列?
我甚至連自保都做不到。
我想起拉斐爾。他曾經用盡一切保護我,用生命守住我的存在。
那天,他明知道那一擊可能會要了他的命,還是站在我前面,用自己的翅膀擋住了整片天。
他說他不會讓我死。
可現在,他不在了。
我卻還活著,活在這片他恨透的天界,面對著他最想反抗的父親。
我緩緩抬起頭,眼淚早已模糊了視線。
“對不起……拉斐爾……”我聲音顫抖,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真的……好想你……”
我知道我不能哭,但我撐不住了。
我甚至想起帕克和崔斯坦的臉。他們在我最后看見他們時,都在哭,都在喊,不要我為了他們去送死。
我不該答應的。可我不能看他們死。我只會拖累他們。
我什么都做不到了。
像是過去那些偽裝起來的堅強,此刻終于崩解。我把臉埋進臂彎,淚水一點一滴地落下,無聲、卻滾燙刺痛。
空氣安靜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聲和shi潤的嗚咽。
房間太大,太白,像是一個巨大的墳墓。
我蜷縮在角落,像個沒人要的靈魂。
可我知道,我不能停在這里太久。
我一定會站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