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會站起來的。
哪怕這副身體再也無法使用魔法,哪怕敵人強大到絕望。
我都要,親手殺了加百列。
為了拉斐爾。
也為了,還沒死去的我自己。
“小姐,可以出來用餐了。主人說你今天都沒吃飯,肯定餓壞了,特地吩咐我來請你。”
薇薇安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我呆坐在窗沿,雙腿懸空晃動著,夜風從開著的窗戶灌進來,輕撫著我裸露的小腿。
我回過頭,淡淡應了一聲,跳下窗沿走去開門。薇薇安站在門外,目光細細打量我一番,我已經換上一襲她親手準備的白色絲質洋裝,觸感輕柔,卻帶著令人不安的拘束感。
她低著頭在前方引路,我則無聲地跟在她身后,沿著寂靜的樓梯走向一樓。大廳空蕩無人,畢竟現在是凌晨,整棟宅邸寂靜得像座沉睡的宮殿。自從加百列與我定下協議后,他便再未露面。我的肩膀不自覺繃緊,深怕會在某個轉角撞見艾利森的身影。但幸好,他沒出現。
餐廳里燈光昏黃,一整張長桌上只放著一碗義大利面,孤單得有些可笑。我走近那張椅子時,竟忍不住揚起嘴角,苦笑了一聲。
“我第一次到喬納家時吃的也是這道菜呢,”我自言自語地低喃,仿佛命運總愛用這些小巧合嘲弄人。
我側過頭,對薇薇安說:“你去休息吧,這么晚了,肯定累了。”
她遲疑了一瞬,仍然婉拒:“沒關系的,小姐。我會在這陪著你。”
我坐下來,握起叉子,忽然心中一動,輕聲問:“是加百列要你監視我的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站著。我微笑,把面繞上叉尖:“沒關系啦,反正我現在也沒什么能耐。魔法被封了,我又孤身一人,在這里誰都不認識。你安心盡你的責任就好,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
我抬眼看她,她仍低著頭,乖順地站著,像一株擺在角落的白花。我輕哼一聲,轉過身埋頭吃著義大利面。
吃完后,我擦了擦嘴,站起身來:“好了,我吃完了,可以回房間了吧?”
薇薇安點點頭,默默在旁陪著我上樓。
到了房門口,我手才碰到門把,又想起一件事。我轉身靠著門問:“對了,我之前問你關于艾利森的事……現在可以說了嗎?”
她像早有準備地點頭,語氣溫柔:“少爺一直都是個溫柔的人,我們大家都很敬重他。他對下人很好,從不擺架子。”
我聽著她的語氣逐漸柔和,臉頰甚至泛起羞澀的紅光。她是真的很喜歡他吧。可那個艾利森……剛才對我根本談不上溫柔。
我壓下心里的不適,擠出一抹禮貌的假笑:“謝謝你告訴我。”
她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問:“小姐,你為什么會突然問起少爺?”
我盯著她,沒說出心底真正的質疑。為什么要叫我‘小姐’?我可不是加百列的什么人。
但最終,我只笑笑,語氣隨意:“沒什么啦,只是想了解一下。我既然要住在這里,認識一下其他人總是好的,對吧?”
她似乎釋然地點頭:“說得也是。那小姐晚安。”
我關上房門,靠著門板緩緩滑坐下來,靜靜地望著眼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