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站起來,動作比我想像中快得多。我的手被他一把握住,反扭到身后,整個人被他逼近墻邊。
他壓低聲音:“這種事,你最好別主動挑釁。”
我咬緊牙,倔強地與他對視:“怕我背叛?還是怕你自己會動搖?”
那一瞬間,他眼中閃過一抹不穩的情緒,像是被我戳中了什么。
但下一秒,他忽然松開我,后退半步,轉身走向墻邊的柜子,語氣恢復冷靜:“很好。既然你今天這么積極,我就讓你知道,這場游戲你不是唯一的玩家。”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本薄冊遞給我:“這是另一種血誓的反噬記錄。上面寫著若誓約者在情感上產生‘背離意圖’,即便尚未行動,也會引起魔法本能反制。會痛,會混亂,甚至會造成記憶錯亂。這是父親曾經用來處理叛徒的方法。”
我接過書,翻了兩頁,臉色慢慢凝重起來。
“你是說……如果我有一絲想要背叛你的念頭,就會被這魔法懲罰?”
他倚著墻,語氣淡淡:“不止是你,連我也在誓言里。若我在心里真正想傷害你,誓言也會反噬我。”
我愣住,看著他,這才發現他臉色比剛才還要沉。
“所以,你以為我可以不費代價地碰你、挑釁你嗎?”他緩緩走近,伸手點了點我額頭,“這場誓約,我也被綁進來了。”
我退了一步,低聲問:“那你為什么……還敢吻我?”
他苦笑,聲音難得低啞:“也許我只是想看看,哪天會先崩潰是你,還是我。”
那一瞬,我才真正理解。他不是沒感情,而是他也不確定,那一吻究竟是掌控,還是……求救。
我盯著他剛才落下的笑意,心跳仍未平復。
“所以你早就知道,這場誓約會反咬你自己。”我低聲說。
艾利森沒回答,只是望著我,目光幽深得像要把我整個人看穿。他忽然走近,伸手扶住我肩膀,語氣忽然低下來:
“那又怎樣?你覺得我會怕痛?”
他語氣輕柔,手指卻有些微微收緊。他將我靠在石墻邊,語調緩慢、每個字都像是拂過皮膚的羽毛。
“我們立下的誓約,不只是綁住你……它也讓我,對你的一舉一動都更敏感。你想逃的時候,我會察覺;你心跳加快的時候,我也知道。”
他靠得很近,近得我能清楚感受到他說話時氣息摩擦頸側的溫熱。
我故作鎮定:“那你現在感受到什么?”
他一笑,聲音低啞:“你害怕、緊張、卻不想退。這樣的你讓我很難忍住。”
他伸手,輕輕撫過我頸側,指尖略過我先前被他吻過的地方,像是在重溫某種記憶。
然后,他忽然俯身,額頭貼上我的額頭,語氣壓得極低:
“我現在很想吻你,阿蘭娜。”
那聲音近得像一聲魔咒,我呼吸一滯,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