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
聞音心下微慌,隨即故作鎮定的莞爾:“沒有啊,好端端的我躲你干什么。”
陳宗斂目光未動,瞳孔似濃夜般的沉,微薄的唇輕啟:“撒謊?!?/p>
聞音喉頭輕滾,仿佛又回到年少被老師抓包fanqiang時,頭腦一片空白,擔驚受怕,戰戰兢兢。
她強笑了下:“真沒,我……”
“是因為那晚我喝醉,酒后失態了?”
錚。
聞音腦中一陣嗡鳴,鐵錘似的鑿得她頭暈眼花,恍惚又看見那幕情色糜亂的場面。
不想面對的,偏偏逃不過去。
聞音偏過頭,沒再跟陳宗斂對視,她怕自己情緒藏得不夠好,而他又是那么的會洞察人心。
可躲開了他的視線,也避不開他這個人,就連地面的影子也如影隨形似的,黑沉且危險的籠罩住她,將她吞噬殆盡。
“不是?!?/p>
聞音嗓音略有些干澀的否認了,輕呼出口氣后緩緩道:“你沒耍酒瘋,不吵不鬧的很老實?!?/p>
旁邊的路燈是昏黃的,偶有一陣夜風吹過,帶動她肩頭的長發佛動,發尾也在光暈下映出點點溫柔的色澤。
陳宗斂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看見她平靜的側顏,但他知道,她并不坦蕩。
“是嗎?!彼姆磫枴?/p>
“當然了,斂哥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上次沒跟你說,是因為我真的忙忘了,不是故意不給你發消息,不信你可以去問小馬,他還跟我訴苦說下次再不跟我出來了呢?!?/p>
聞音用下巴蹭了蹭風衣的領口,幾瞬后臉上又揚起一個燦爛的笑來,白凈的面孔對著他,她眼睛睜得很大,像是彰顯出自己的實誠,卻帶著刻意的粉飾太平。
“那就好。”
沉默片刻,陳宗斂道。
聞音又笑了笑,風輕云淡的將這事揭了過去。
可她知道,自己沒過這個坎兒。
“什么坎兒?”
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聞音把孟姿約到了江邊嘮嗑。
孟姿剛從秀場上下來,一身奢侈的高定禮服,肩頭隨意的披著大衣,一手拎起高跟鞋提著裙擺,一手勾著大包塑料袋,踩著江邊泥沙一深一淺的來到聞音身邊。
“你在手機里跟我說那事兒,為情所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