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機來之前,鄭陽始終臉色沉沉,活像一副被欠了八百萬的樣子。
他盯著柏樾。
柏樾的長款大衣隨意敞開著,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他站在冬日的夜色里,路燈的燈光朦朧曖昧,他就在燈下,長身玉立,面如冠玉,活像聊齋里倒過來勾引妖精的書生。
但柏樾盯著鄭陽,蒼白的臉,微紅的唇,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知書達禮。
他說:“你記得我剛剛叮囑你的嗎,我們今天的談話,你最好爛在你肚子里。”
柏樾幽幽道,“在葉淅畢業前,我確實不會做什么,因為我也想他擁有一個輕松愉快的高中收尾。但你要是說了點什么不明不白的話,我就不能保證了,知道嗎?”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鄭陽氣得磨起了后槽牙,但他太了解柏樾的本性了,這個人絕對會說到做到。
所以他眼神沉沉地看著柏樾,還是硬擠出了一聲“嗯”。
幾分鐘后,鄭陽家的賓利就來了,司機盡職盡責地從駕駛座上,為鄭陽開門,鄭陽立刻頭也不回地走上去,同時重重地摔上了車門。
以表對柏樾的憤怒。
柏樾笑了一聲,他想鄭陽還真是小孩子,搞不好比葉淅還幼稚。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現在是晚上11:32,也不知道葉淅睡了沒。
他正想著,手機卻突然震了一下。
柏樾點開了微信,只見屬于葉淅的那只卡皮巴拉吐出兩個氣泡。
“柏樾哥,我要睡覺了,謝謝你今天能來參加文化節,還陪我參加動員會,晚安。”
后面跟著一個乖乖睡覺的表情包。
柏樾的臉色在一瞬間里柔和下來,跟剛才面對鄭陽的樣子截然不同。
也太乖了一點,他想。
他將手機湊到嘴邊,輕聲說了一句。
“好,晚安。”
“啊!”
幾乎是同一時刻,在某所高中的宿舍里,葉淅在床上蹬了一下腿,差點把對面李睿的床板給踹得跟著一抖。
李睿嚇了一跳,立刻精神抖擻地從床帳里探出頭來,問道:“怎么了?地震啦?”
葉淅有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