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找紙巾一邊不解地看著葉淅:“什么意思?他干什么了?”
葉淅一臉沉痛:“那家伙,最近看見我都不跟我嗆聲了,他在飯桌上倒是也不怎么搭理我,但他居然會主動給我拿蛋糕。”
雖然那個蛋糕離他就不到一尺,他特地放那兒的,想等會兒再吃,因為鄭陽莫名其妙獻殷勤,他不得不立刻硬塞了進去。
“還不止如此,”葉淅深沉道,“我前天不小心被蟲子咬了,他居然去給我拿藥膏,我剛剛出來找你,他還破天荒問我要去哪里,要不要他送。他能送什么,他又沒駕照,還不是司機送我。”
葉淅越說越覺得不可思議。
他臉色十分凝重,甚至有點擔心,他問李睿:“你說他這不是中邪是什么,是不是他遇見了什么不好的東西,給他下蠱了?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看見我出門他應該在旁邊冷笑,說我屁股上有釘子,就知道往外溜。”
而如果他不出去,鄭陽就會說他總在屋子里是不是想發霉。
總而言之,非常難伺候。
李睿大吸了一口他的果汁,吸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確實詭異。
他記得他初中剛認識葉淅的時候,鄭陽就和他們一個學校了,走廊里狹路相逢,鄭陽臉色都非常難看,還經常會故意挑釁找事。
一晃六年,他從來沒見鄭陽改邪歸正過。
李睿把果汁咕咚一聲咽下去,鄭重地說:“雖然我也很想說這真是中邪,但很可惜,我們國家建國后不許成精,下蠱應該也不行。”
但他也覺得鄭陽這樣實在反常。
他又挖了一口蛋糕,問葉淅:“是不是你最近做了什么,讓鄭陽對你有點好感,又或者你爸教育他了,讓你們兄友弟恭一點?”
“不可能。”
葉淅首先排除了后一個答案,他冷淡道:“我那個親爹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年都回不來幾趟,也從來不管我跟鄭陽的事情,不過我要是傷到鄭陽了,他倒是會立刻來教訓我。”
葉淅苦思冥想。
他最近真的什么也沒做,還是一如既往,拿鄭陽當空氣,絕不輕易招惹。
非要說的話,鄭陽的改變,好像就是那天文化節后……
葉淅皺起眉頭,也挖了一口蛋糕,問李睿:“總不能是我文化節那天抱了柏樾,他就看出點苗頭,懷疑我喜歡柏樾吧?然后他覺得我沒希望,開始可憐我?”
“不至于,”李睿對此嗤之以鼻,“死直男能有什么敏銳度,再說了,他是這么善良的人么,他要知道你暗戀柏樾,肯定會先上來跟你打一架。”
也是。
葉淅聳聳肩,算了,鄭陽的心思誰也別猜,沒準只是抽風。
他跟李睿一起愉快地分享了三塊蛋糕,探討不出鄭陽反常的原因,就把這人扔到了一邊。
李睿一邊在手機上買香薰一邊問葉淅:“柏樾學長最近有給你發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