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畫布,血色婚服下,隱約可見一座古代宮殿的輪廓。
宋宇安忽然覺得呼吸困難。
“你想回去嗎?”她問。
他沉默許久,搖頭:“那里沒有值得我留戀的東西。”
溫昕然看著他,忽然笑了:“那就留下來。”
“這里有人需要你。”
比如我。
她沒有說出口,但宋宇安從她眼里讀懂了未盡之言。
在畫室里作畫的過程,讓宋宇安的心理問題漸漸有所好轉。
這天,宋宇安在整理舊物時,發現穿越前賀懷鈺寫的999封告白信,他坐在地板上,四周散落著泛黃的信封。
每一封都承載著賀懷鈺曾經的誓言,字跡溫柔得刺眼。
【阿宇,如果有一天我惹你生氣了,就把這些信拿出來,讓我一遍遍讀給你聽,直到你原諒我。】
他攥緊信紙,指尖發顫。
她永遠不知道,他最無法原諒的,不是她的變心,而是她親手毀掉了他對她的信任。
夜色漸深,他昏昏沉沉地睡去,卻又墜入噩夢。
漆黑的藥汁灌入喉嚨、莊容澤得意的笑聲、吐出的鮮血、賀懷鈺冷漠的背影。
“不——!”
他猛然驚醒,冷汗浸透睡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出胸腔。
黑暗中,他顫抖著摸到手機,下意識撥通了那個唯一存著的號碼。
溫昕然。
電話接通得很快。
“宋宇安?”溫昕然的聲音清醒而沉穩,仿佛一直在等這通電話。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壓抑的啜泣從喉嚨里溢出。
“我馬上到。”
二十分鐘后,門鈴響起。
溫昕然站在門外,手里拎著一個紙袋。
她什么也沒問,只是拿出袋子里的食物:“喝點粥暖暖胃。”
宋宇安捧著碗,溫熱透過掌心傳來,稍稍驅散了噩夢的寒意。
溫昕然在沙發上坐下陪他聊天,與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會讓他感到壓迫,又足夠讓他安心。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
宋宇安靠在沙發角落,不知何時睡著了,手里還握著已經空了的牛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