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夕陽西沉,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鏡片后的眼睛平靜而深邃。
她沒有憐憫,沒有好奇,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太久的石頭,似乎輕了一分。
當晚,宋宇安覺得心里輕松了許多,可就在他們離開時,卻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賀懷鈺站在門口,像是急匆匆趕過來,襯裙凌亂,眼底布滿血絲。
她盯著兩人交疊的手,聲音嘶啞:“你們……在干什么?”
溫昕然皺眉:“賀女士,這里是醫院。”
“我問你們在干什么?!”
賀懷鈺一把揪住溫昕然的衣領,“趁他生病勾引他?你們醫生都這么下作嗎?!”
宋宇安猛地站起來,擋在溫昕然面前,眼神厭惡:“賀懷鈺,你又發什么瘋?”
賀懷鈺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護著她?”
“溫昕然是我的醫生,她沒有做錯任何事,你不要隨便牽扯她。”
宋宇安直視賀懷鈺的眼睛,“而你,沒有資格干涉我的生活。”
賀懷鈺如遭雷擊,踉蹌后退一步。
她看向溫昕然,對方平靜地整理衣領,眼神甚至帶著幾分諷刺。
她們仿佛在看一個可悲的瘋子。
“好……很好。”
賀懷鈺紅著眼睛,笑的可憐,“宋宇安,你夠狠。”
她轉身摔門而去,腳步聲在走廊上回蕩,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畫室重歸寂靜。
宋宇安脫力般坐回椅子上,才發現自己渾身發抖。
溫昕然倒了杯溫水給他,突然道:“我見過七星連珠。”
他猛地抬頭。
“十年前,我父母在觀測天文時失蹤。”
她摘下眼鏡擦拭,聲音平靜,“官方說是意外,但我知道,他們被卷進了時空裂隙。”
宋宇安心跳加速:“所以你研究這個……”
她苦笑,“一開始是為了找他們,后來發現,穿越者大多伴有嚴重的ptsd癥狀。”
她看向他,“比如你。”
宋宇安攥緊杯子:“你早就知道我的經歷?”
“只是猜測。”溫昕然輕聲道,“直到今天,你畫了那幅畫。”
她指向畫布,血色婚服下,隱約可見一座古代宮殿的輪廓。